“他们的家属呢?”
“凌子敬的父母已经死亡,剩余一个妹妹,也在前两年因为意外去世,柏长夫的父母倒是还在,但是感情淡薄,有两个弟弟,从小就不在一个地方长大。”
“那两个弟弟就死在当初的五号内城里。”
下属停顿了一下,看见陆乔林沉默不语的样子有些拿不准主意。
下属突然停止报告,他有些疑惑抬起眼帘看了眼下属,“继续。”
“凌子敬现在在六号内城区任职城门看守,柏长夫在四号内城任职图书馆管理人员。”
他把档案名单直接扔桌上,“他们这些下调的芯片取出来没有?”
“下调不是退伍,当初下调时我们假意取出芯片,实际上植入了另外一种更加隐蔽的芯片继续监控。”
“由于他们下调情况特殊,所以依照一号城的命令,芯片全都换了另外一种。”
他沉吟了几秒,再次打断下属,“既然还有芯片,那他们是否有超出法则的行为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吗?怎么还会列在怀疑的名单里面?”
下属踌躇了两下,当初陆乔林才刚刚上任,就发生这样大的事情,所以有些文件跟资料都没有转交给他。
“芯片监控权不在我们这里。”
“什么叫不在我们这里?”他蹙眉冷眼看向面前支支吾吾的下属,“执行者无论退伍还是下调,或者是其他的安排,全都由执行者大厅管辖。”
“当初换芯片,监控权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跟我报告?”
下属满脸为难,“当初,当初您不是才刚上任执行官一职吗,再加上又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一号城直接插手,全权接管了执行厅的权限。”
“这,这我们当时要怎么跟您说啊。”
“而且这更换芯片和监控权的命令是一号城直接下达的,我们只负责把芯片神不知鬼不觉的更换掉,其余的,我们没有资格去过问,也不是我们份内该问的事情。”
“监控权现在是在一号城,是吗?”
“是。”
他蹙眉闭上眼睛,这个系统到底是不是出毛病了?
监控权都在它那里了,为什么主神跟副神还要下达这样的命令给他?
“审判庭那边有可疑人物吗?”
“目前排查出的几个人疑似度不高,主要还是以我们内部为主。”
“我知道了,你去暗地里多安排人盯着这三个人,不要让他们发觉,避免打草惊蛇。”
“是。”
晚间下班,他躲开系统监视,暗地里联系林少倾。
林少倾刚拧开花洒,还没来得及试探水温,陆乔林的电话催命似的打了过来。
他关掉花洒,在洗手间里摁下红色的屏蔽器,接通陆乔林打来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会打给你吗?”
他听着对面语气心情都不好的陆乔林直冲冲呛人的话,无奈的笑了声,“陆执行官是心情不好打来对我发泄脾气的吗?”
电话那头的陆乔林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吹着冷风,电话里面风声不断。
可以听得出来陆乔林心情十分不好。
“我没时间跟你扯别的,你当初要求查档案,要我配合,我配合你达到了你的目的,我们也算是合作关系,起码到现在也是。”
“陆执行官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我问你,当初因为五号内城的事情下调的执行者身上的芯片是不是被更换了监控权,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林少倾挑了挑眉稍,转身扭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洗手,“我是知道这件事,不过如果你要我帮你找这个监控的话,我只能跟你说句无能为力。”
“监控权在一号城里,要换做以前你只是个审判长的话,我绝对不会跟你开这个口,但是现在,主城里权限最大的人就是你,只是一个监控而已,你难道会拿不到吗?”
“五号内城的事情有多敏感,你不是不清楚,何况当初是主神直接下达的命令,越过了整个执行者大厅,更换芯片以及芯片的监控权的事情更是主神的命令。”
“我当初只是个审判长,连过问五号内城的资格都没有,监控权从一开始转为主神监控之后,都是直接进入系统内部管理。”
“你觉得我能有这个权限跟资格进入系统核心吗?”
林少倾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把手擦干,电话那头只剩下静静的风声。
“我只是个暂代品,就连调取档案的事情,我还需要来找你,借助你的手,跟你合作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任何一点过分的举动,随时能把祂们再次召回,到那个时候,你我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祂们有没有下达什么命令给你。”
久久的沉默之后,陆乔林沙哑的嗓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林少倾也陷入了一时的沉默当中,但是陆乔林并没有因为电话那端的沉默而挂掉电话。
过了许久,林少倾才轻吐一口气,将上报感染数据时唯一一次收到回复的事情告诉了陆乔林。
“祂们的意思,你应该也能明白,祂们根本不关心城区的感染情况,唯一的答复其实就是在表面祂们的存在感,警示我们不要企图做出超越祂的事情。”
“我最近收到了祂们的命令,说城防军体系出现背叛者,让我查出内奸,其实无谓就是执行者跟审判庭的嫌疑最大。”
“在任的执行者身上都植有芯片,不可能做出背叛蓝塔的事情,当初那几个放走人的执行者因为权限被主神调走,所以当时并没有被引爆,具体为什么没有这么做,我也一直想不明白。”
“后面所有执行者的芯片都升级了一遍,管理更加严苛,现任出现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至于你那边下调的审判官,我也都查过了,论嫌疑比不上我这边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拿到监控内容,以此来找出那个内奸,顺带着也能找一找系统是不是抽风了,是吗?”
“是。”
林少倾嗤笑一声,“好巧,我也是。”
他沉吟了一会儿,“好笑吗?”
“还行吧。”
“你有什么计划吗?”
“什么计划?去系统核心吗?你又不是没有进去过,你觉得我们两个有什么办法能够瞒着祂们进去?”
林少倾话音落下,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是陆乔林先挂掉了电话。
林少倾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轻笑一下深深的叹了口气。
扭开花洒试好水温,解开衣服扣子洗澡。
另一端挂掉电话的陆乔林心情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站在高楼的阳台上,身后的客厅只点了一盏明黄色的台灯。
他实在想的烦躁,习惯性的往上衣外套口袋里摸,想要掏出香烟跟打火机。
手摸上去了,才想起自己刚才进门的时候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了。
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懒得再进去拿,没有就没有吧。
干脆双手撑在栏杆上吹着冷风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街道清醒清醒。
他突然想起了白早庭,这才恍然自己已经那么久没有过去十号外城找他,现在时局暗潮动荡不安。
白早庭背后的身份跟他的关系是大忌。
如果不小心被那些反叛组织的人注意到,他才想到这里,就彻底坐不住了。
转身回屋内,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要出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缓了一会儿,他把外套重新挂回衣架上,浑浑噩噩的坐在沙发上,半躺在沙发背椅,捂住眼睛。
呼吸平稳的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不可以自乱阵脚,他需要冷静,他需要绝对的冷静。
只有这样才能够做出绝对正确的选择。
等他再移开手掌,淡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起伏波动的情绪,冷静的像一潭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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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骆揪着白早庭脑后的小马尾,“你头发怎么留的那么长?还扎了个小马尾,跟个小姑娘似的,啧,要不我帮你剪剪头发好了。”
他赶紧捂住自己脑后的小马尾,“我姐姐喜欢这样子,不准剪我头发。”
“好好好,不剪不剪。”于骆松开手,小声嘀咕,“不就说说而已嘛,至于反应那么大嘛,切。”
“你还不想剪,我还不乐意帮你剪呢,切。”
常弃离一把推开于骆,挤走他的位置,“别管他这张破嘴,十棍子打不出一句好话来。”
他把带来的牛奶跟面包放到白早庭面前,“快点吃吧,吃完歇会儿去洗个澡睡觉。”
被挤倒差点儿摔地上的于骆一脸无语的瞪了眼常弃离,“呦,你这妈当的可真好哇,可比我这张破嘴好多了。”
他撑着沙发重新找地方坐好,幽怨的看着桌子上的牛奶面包,“我的呢?”
“什么你的?”
“我的夜宵啊,常弃离,你该不会把我那份私吞了吧!”
不等常弃离回答,于骆就扑过来揪住他衣领使劲摇晃,“常弃离!你把我的夜宵吐出来!”
“吐个屁啊!”
常弃离没好气的打开他的手,直接把于骆推回原位上去,嫌弃的整理好自己被弄皱的衣领。
“你自己的夜宵,自己不去拿,还等着谁给你拿?你当我伺候祖宗呐?!”
“好家伙,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小人,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干脆让这小子去顶替我的职位好了,我好伤心啊。”
于骆躺在沙发上面自怨自哀,段凡没眼看的把顺手帮于骆带回来的夜宵扔过去。
“哎呦,感谢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