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柳长思把满身泥污的女人拖进花轿里,她先是把女人的头向后掰断,女人张大嘴巴,死不瞑目。
断掉的头无力的垂下,东倒西歪。
乔瑶一点点被拖进红色的花轿里,唢呐声再一次响起。
吹破了哗啦的雨声。
纸人力大无穷,抬起轿子来还是一颠一颠的,仿佛抬的是个空轿子。
“又送掉一队。”
“没办法,都太蠢了。”
他们目送着送嫁队伍远去,慢悠悠的观赏屋檐下滴落的水线。
“哎,你说,那对在泉水里相爱相杀的,还活着吗?”
姜云八卦的记起早先在彩泉看见的队伍,唐映霖跟着琢磨两下,“我觉得他们应该还活着,心理素质那么强,哪能那么早嗝屁。”
他们刚来的路上,看见两男的不知道怎么搞的,弄脏了泉水,违反了规则。
直接给两只惨白浮肿的手给拽了下去,冒了几串泡泡就没了声息。
他们站在远处山林土坡下的巨石上远眺了这一幕。
“这场游戏的水真深。”
“啧啧啧,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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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一手甩开油纸伞,一手抓住她,冲进前院的雨幕中。
唢呐声已经开始迷迷糊糊的出现。
他们飞快跨出大门门槛,在他们闪身躲入巷子里的时候,红色的队伍紧跟着出现在主路上。
他们跟柳长思擦肩而过。
柳长思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妥,队伍进了门,大门自己缓缓关上。
江渡收起油纸伞,回到屋内。
她拿过那把油纸伞,放在面前细细观赏。
发黄的伞面上绘了一枝桃花,还有几片落花。
伞架和伞骨都是用的生楠竹,年头久了,伞骨包了层浆,触感极好。
看得出柳长思很爱惜这把油纸伞。
“柳长思把这把伞保护的那么好,她现在回去要是发现伞不见了,会不会发疯跑出来啊。”
“不会,这个柳长思未必知道柴房里有这把伞的存在。”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江渡,“这个?难不成有两个柳长思?”
江渡默默的点了点头,“我是在柴堆底下的墙缝间发现的这把伞,柳长思如果真的爱惜这把伞,怎么会在自己的屋子里,把伞放到那么隐蔽脏乱的地方。”
“而且,刘家祖宅的柳长思只能在下雨的时候出来,这一点我们是验证过的,但我们在山里遇见的柳长思却是在下雨前出现,宅子里的柳长思没有办法离开宅子,山里的柳长思没有办法下山。”
“刘守卿要娶的柳长思,是其中一个,另外的那个是什么东西,就得等第五场雨我们上街看看了。”
江渡说的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摸了摸手臂,“我们要找红和蓝,整个村子也就只有彩泉的泉水清的有些发蓝。”
“那里又是淹死柳长思的地方。”
她发现这些事情弯弯绕绕的一团乱线,最后都结于一个地方。
姜云和唐映霖在雨停后也找到了刘家祖宅。
他们并不急着进去,唐映霖俯身在门口的台阶上仔细检查上面的灰尘,以及大门前凌乱的脚印。
种种迹象都表明进去的人不止一个,既然已经有人进去扫过了。
那他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他转头向姜云点了点头,姜云心领神会。
他们转身离开了刘家祖宅,江渡和她在窗户偷盯着他们的动作。
这两个人倒是有点意思,察觉到有人进去过,干脆就不进了。
已经慢人一步,里面的东西要好拿早就被其他人拿走了,要不好拿,他们是眼看着乔瑶怎么死的。
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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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佳跟罗元西是最先找到队友走到主路上的队伍。
后面他们也就只在泉眼处跟江渡和白晚秋见过一面。
随后便消匿了踪迹。
也没人记着他们,说不定在某个地方已经触发规则被杀。
毕竟全场唯一两个女孩为一队的队伍,也没人再看见过她们。
线索探到这个地步,他们只需要坐等第五场雨。
姜云和唐映霖在离开的时候,发现了江渡等人的踪迹,表面离开,实则折返找了另一处地方躲藏起来。
姜云从下雨的设定里一早就悟到伞的重要性。
可伞哪里会那么容易拿得到,不用想都知道会是在最危险的地方。
他设想过会不会放在柳长思的花轿里,但看见乔瑶的死法,他就放弃了强攻花轿的想法。
好在他的道具库里有伞,虽然是把太阳伞,道具设定也和这里有点不太相符。
好歹是把伞,顶上一顶还是可以的。
看江渡他们蹲守在刘家祖宅附近,他能猜到大半,他们肯定拿到伞了。
像是老天听见他们的期盼,第五场雨间隔时间最短,大雨中送嫁队伍再一次出行。
江渡撑开伞,她跟着一起踏入雨中,远远的跟在队伍的后面。
队伍走过几条比较大的巷子又绕回到主街起点。
唢呐声吹的更加欢喜,锣鼓喧天,那些纸人的嘴角似有似无的上扬了些。
他们走在主街的末尾,姜云和唐映霖打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跟着走在巷子里。
姜云淡淡的看了撑着油纸伞缓步行走的男人,男人眼角的一颗泪痣。
总让他有几分熟悉感,却也只是熟悉感而已。
他冷冷的收回目光,江渡掠过姜云消失的衣角。
目光深沉。
她专心注意前面的送嫁队伍,队伍即将行走到彩泉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抄小道走到了彩泉附近。
原本风景秀丽的彩泉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类似于祭祀的台子。
台子最高点绑着长长的彩带。
台子下面的撑着篝火的火台也都绑着彩带。
花轿停在祭祀台面前,空无一人的祭祀场突然凭空出现了五六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
长袍做了彩带装饰,他们全都戴着长袍上的帽子,把面容遮盖的严严实实。
他们排列成两队走向花轿。
其中一人走到花轿前扶着盖着盖头的新娘子从花轿里出来。
火台里的篝火在大雨中依旧燃烧的热烈。
甚至还爆出几声烟火声。
那个人扶着柳长思走上高台,踏上高台的柳长思后知后觉不对劲。
一下掀开自己的盖头,震惊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不等她反应,几个长袍男人上前架着她,不顾她的嘶喊挣扎把她绑在祭台的柱子上。
柳长思不停的嘶喊质问他们刘守卿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