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而又小心的脚步声。
终于从卧房中传来。
她屏息凝神专注的听走出的脚步声。
两个人的房间,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白晚秋尽力辨别脚步声的主人是男是女。
脚步声慢慢的往最里侧的房间走,白晚秋可以肯定。
脚步声的主人是秦妈妈。
女人走路和男人走路的步子和声音是不一样的。
秦妈妈平时又总是跑上跑下的给她准备东西。
一会儿给她切个果盘,一会儿给她准备小菜零食。
所以她可以肯定脚步声的主人是秦妈妈。
秦妈妈走到最里侧的房间门口。
拿着钥匙的手有些发抖。
即便这样做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她还是害怕,害怕会见到那个厉鬼。
她嘴里含着一口盐水,心口贴了张护身符。
钥匙拧开门锁,咔哒一下。
房门伴随着长长的吱呀声,从一条门缝慢慢变成可以自由通过的大门。
白晚秋躲在小客厅的沙发后面,都闻到了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秦妈妈背脊紧贴着墙,紧闭眼睛,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白晚秋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闻到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就在血腥味最浓郁的时候。
突然一下,气味就消失了。
消失的干干净净。
看来是去找江渡去了。
秦妈妈在血腥味消失后,疾步走回卧房,迅速的关上房门上锁。
整座房子再一次恢复寂静。
白晚秋又等了一会儿,才站起身。
她往楼下看了眼,没有多做停留,抓紧时间去那间被打开的房间。
秦家父母的卧房早就熄了灯,屋里静悄悄的。
她小心翼翼的惦着脚尖走过,顺利来到那间被打开的第三间房。
出乎她意料的是。
里面并不是一片血腥狼藉。
房间的布置跟秦冉冉那间一样。
只不过这间的主色调是青白色,比起粉白的甜蜜,青白更加清新自然。
这种清新自然跟厉鬼的模样形成强烈对比。
她一想到面目全非的厉鬼整日住在这样的屋子里。
这个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她谨慎的抬脚迈进房内。
茉莉的清香扑面而来。
房内别说血污了,连一点血腥气都没有。
窗台上放着盆茉莉花。
晚风吹过茉莉花,将花香带进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白晚秋查看了房间内的陈设摆件。
跟秦冉冉的房间大同小异。
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白晚秋将目光放在窗台上的茉莉花上。
洁白的茉莉在风中摇曳。
淡青色的窗纱搭上茉莉的绿叶。
又在微风的帮助下。
成为了茉莉花的头纱。
白晚秋揭开那层轻纱。
指尖无意中滑过柔嫩的花瓣。
花盆里的泥土出奇的黑。
是营养充足的黑泥土。
这让她想到了上一场的种菜游戏。
白晚秋抽出腰后的弯刀,用刀尖挖开泥土。
没挖几下,她就看见一截粉色的软肉。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身体组织。
她小心的用刀尖扒拉开周围的泥土。
仔细清理出来之后,她才看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是厉鬼嘴里缺的那根舌头。
柔软的舌头静静的躺在黑土里。
谨慎起见,她用刀尖挑起那条舌头,放进江渡给她的帕子里。
再将泥土重新埋好。
江渡给她的帕子,她摸着感觉质感跟一般的帕子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特制的帕子。
不然,江渡也不会专门给她这条帕子。
还嘱咐她要是找着什么东西。
就包进帕子里带下来,尽可能不要用手接触。
她包好那条舌头,放进腰间的皮夹包里。
脚步迅速的闪出右侧走廊,回到原来躲藏的沙发背后。
小客厅的落地钟已经指向凌晨五点。
她来回用的时间不过一个小时左右,时钟上的时间却已经流逝了五个小时。
再有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白晚秋低头看向腕间的手环。
行动之前,江渡给了她一粒信号灯,让她放进手环里。
如果他那边处理好了,就会给她发送信号。
以防万一,撞上厉鬼回房间。
江渡算着时间跟秦冉冉的姐妹纠缠。
厉鬼裂着嘴巴,盯着立在衣柜顶上的青年男人。
江渡垂目转了转腕间的手环,连个眼神都没给地上蠢蠢欲动的厉鬼。
手环里闪烁了两下低微的红光。
男人抬眸看向地上蓄力准备冲上来的厉鬼。
面对面目可怖的厉鬼,男人眼里毫无波澜,像是在看一件寻常玩意儿。
闪着寒光的蝴蝶刀穿过厉鬼的咽喉。
厉鬼再一次消失在满地血泊中。
白晚秋看着腕间的红光微弱的闪烁两下。
下一秒,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在小客厅里。
一层薄薄的血雾飘荡在二楼。
房门拖着长长的吱呀声,咔嚓一下关上了门。
随着房门的关闭,血腥气也猝然消失。
她不敢多耽搁,万一秦家人起床出来就麻烦了。
她疾步冲到一楼的客房门口。
她连着敲了好几下江渡的房门,都不见江渡来开门。
怕惊动楼上的秦家人,白晚秋只低低的敲了几下,无人应答后,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外面的天就大亮了。
她打开房门出去,又一次敲响江渡的房门。
这一次,她只敲了两下。
江渡便打开了门。
“白队友这么着急,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吗?”
她没空理江渡这种不着调的玩笑话。
“凌晨我敲门,你怎么不开门?”
听到她的话,江渡才收起玩笑的神色,“我只听见过你这次的敲门声。”
“凌晨,那个小姐妹走了之后,我就在躺在床上休息,等着房间恢复正常,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
江渡的话音落下,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严肃凝固起来。
“她来的时候,你有没有试过开门?”
“第一次的时候就试过,打不开,门是被锁死的。”
江渡的回答,在她意料之内。
楼上的门开了,楼下的门就关了。
厉鬼在的地方,门都是被锁死的。
这算是查清她死因的一条重要线索。
“你在楼上找到了什么?”
她抬眼直视江渡的眼睛,咬字清晰的说道,“一条舌头。”
她从腰间的皮夹包里取出那条被包裹在帕子里的舌头。
江渡接过帕子,无比自然的将舌头放进口袋里。
“走吧,今天该查查另外两间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