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们就拿几件衣服这么简单就好了吗?”
她不解的打量自己手里的这一件舞裙,找出这六件裙子,接着就再也没能在后台找出其他的东西。
于是他们除了出去没有其他的选择。
不止白晚秋一个人有这种疑问,他们都觉得不对头。
一楼的夜晚这么可能就那么简单,记住白天的六件裙子,晚上再把它们找出来。
这就搞定了?
那还要四个人来干嘛?
江渡一个人拎着五件裙子皱眉思考,最后也只能先说出去再看看。
提到可以出去了,成安把喜悦两个字直白的写在了脸上,明显轻松不少。
也不紧抓着卫闲的手臂了,但还是没有松手,只是转而挽着手臂。
仿佛这样能给她多一点安全感。
她能理解成安现在的心理状态,所以出去的时候,不跟成安抢。
她跟江渡都默契的选择了让卫闲跟成安先出去,他们殿后。
她才走出后台门口,就听见前面传来成安的尖叫声。
她愣了一下,立刻飞速奔出幕后,到了前面看见他们两个人好好的站在舞台上。
成安躲在卫闲后面瑟瑟发抖。
看见两人没事,她才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
她走出去话还没有说完,看清台下的场景之后,她也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台下站满了人,准确来说,是有着大概人形的怪物。
大厅里面的灯从楼道口那里开始关闭,一排排关到舞台这里。
眨眼间,整个大厅只剩下舞台上面的聚光灯还亮着。
他们瞬间成为了黑暗中的猎物,站在光亮的舞台上面,犹如黑暗森林里的火把。
在舞台直面过去两个楼道口,门口顶上亮起了绿色的安全通道灯,里面是正常照明灯楼道。
他们跟楼道之间隔了一整片黑暗,还有黑暗里蛰伏的怪物。
接着楼道跟舞台上面的光线,他们可以看清台下的情况,看不清怪物的面容,但能看清他们的形态。
没有一个呈现出正常人的姿态,扭出来的姿势僵硬又古怪,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的俯趴在地上,有的向上伸直了手臂,作出攻击的姿态。
还有的只用一只脚站立,另外一只脚缩起来,做出金鸡独立的姿势。
总之一句话,全都呈现出来被大火烧焦的黑色模样,离舞台较近的那些怪物。
甚至能够清楚的看见焦黑的皮肤裂开来底下的粉色的血肉。
鲜血混着脓液流淌在被烧的焦黑的皮肤裂缝中。
安静的大厅里除了他们紧张的呼吸声,还有时不时流淌滴下尸油的声音。
也难怪成安会尖叫。
她都被吓得小心脏砰砰跳,连尖叫都忘了,直接被眼前这眨眼睛发生的一幕吓傻了。
焦尸的味道突然一下灌满了大厅。
成安直接没忍住跑到幕布后面,扶着墙呕吐。
她也忍不住干呕了几下,最后一下子有呕吐物灌上咽喉,被她强压的咽了回去。
江渡过来帮她拍背顺气,卫闲脸色也不好看,到最后也没忍住,到一边呕吐起来。
成安自打昨天晚上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一直心情低落,什么东西也没吃。
现在呕吐只呕酸水跟苦涩的胆汁。
她捂着口鼻,脸色苍白,这股味道,一波一波的从台下冲上来。
就像海浪一样。
成安才吐完一下,那股味道又浓郁的扑了过来。
她一个反胃又干呕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卫闲把胃里的东西几乎吐了个干净,才忍住了这扑面而来的致命气息。
他处理干净自己,才拿着水跟纸巾过去安抚成安。
江渡默默的拿出隐形鼻塞,让她松开手,帮她戴上。
清爽提神的薄荷脑的味道比那些焦尸味儿还要冲,直接冲上脑门,成功把焦尸的味道阻隔在外。
“你还有吗?要不过去给他们两个?”
她看成安吐的实在艰难,卫闲的脸色也不好看。
好歹大家也是一组的,再说了,他们现在这个状态也没办法好好行动啊。
他当然还有这种鼻塞,这种小玩意他要多少有多少。
别看这些东西小大部分时候还用不到,一旦到了需要用的时候,没有的话就真的是求爷爷告奶/奶。
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有,不过只剩下两个花椒味的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认真的吗?”
江渡无所谓的耸肩,“不然呢,你还是新人,你都不知道这种东西有多难弄,有多的能给他们用就不错了。”
“要不是看在他们跟我们一组,需要一起行动的份儿上,你以为我会白给他们啊?”
“再说了,我现在自己戴的这个味道也不好闻,就那一个薄荷味的,我都给你了,你不关心关心我的鼻子,第一时间就问我还有没有多的给别人。”
“那…那你就拿过去给他们好了。”
眼看着江渡又要开始越扯越远,她赶紧打住,把话题扯回来。
江渡这才不情不愿的过去把鼻塞递给他们。
卫闲只看见他们两个在一块儿嘀嘀咕咕小半天,最后江渡走过来给了他们鼻塞。
他有些感动的跟江渡道谢,江渡淡淡的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没想到这个人看起来挺难相处的,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当然,这种想法止步于他戴上鼻塞的那一刻。
成安看见有鼻塞这种东西,顾不上看卫闲的脸色,匆忙从他手里拿过鼻塞二话不说就戴上了。
白晚秋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捂着鼻子痛苦的面色,默默的转移视线看向天花板。
江渡走回来,压根不管他们痛苦的鼻子。
其实他给自己戴的也是薄荷味的,但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不卖惨呢。
看见江渡也有些难看的面色,她以为是他戴的鼻塞味道实在太难闻了,可是现在这个自己又戴过了,再拿下来给他戴也不合适。
“你没事吧?你就真没有其他味道的鼻塞了吗?”
他抵住鼻子,瓮声瓮气的,“没有,我没事,还可以忍忍。”
“你下次不要再这样子了,有什么好东西,你先给自己用,那些差一些的我也可以接受。”
江渡每次这样做,她总是会觉得亏欠了他。
这种欠着别人账的感觉可不好受。
“你听见没有?”
她轻轻的推了一下他的手臂,江渡立马别过头捂着鼻子,再转过头,眼眶微微发红含着泪水。
这下她也顾不得再念叨他了,真以为鼻塞味道太难闻了。
她瞧了一眼一边的卫闲跟成安,卫闲捂着脸面壁,成安蹲在地上捂着口鼻,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他们真的觉得即便走出这个地方,他们的嗅觉也废了。
卫闲深吸气也不是,不吸气也不是,眼泪鼻涕都要掉下来了。
捂着脸面壁抵在墙上,肩膀微微耸动。
她看他们两个都成这样了,更担心江渡是不是也闻的那么刺鼻。
“你这,这怎么办啊?”
他眨巴两下眼睛,红着眼眶含着眼泪,哭唧唧的将头抵在她肩膀上。
她以为他真的难受,还好心的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抓紧机会变本加厉,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顺带着抱住。
反正等旁边那一组缓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如借机会占点便宜好了。
他们站在舞台上面没有其他行动,台下的怪物也都没有变化。
卫闲好不容易才从花椒的麻劲里面缓过来,泪流满面。
转头就看见抱在一起的隔壁队。
深吸口气打算叹气,吸气到一半才忽然想起来鼻子的鼻塞,再一次被麻的在心里骂娘。
成安赢在平时比较能吃辣,比卫闲要快一点适应花椒的味道。
这下反过来,是她过去安抚卫闲。
卫闲感觉喝下去的水都是麻的,一直麻到肚子里。
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花椒味轰的胃里都是火辣辣的。
身体是暖和了,人快废了。
他看着那边委屈撒娇的男人,他真的怀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给他们这种味道的鼻塞,来换自己卖惨占便宜的时间。
这么想想,他就憋着股气,忍着花椒的刺鼻。
反正刺到现在也没啥嗅觉来。
“我们好了,现在打算怎么过去?商量商量对策?”
他正卖着惨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哄着白晚秋答应自己一件事来补偿自己。
结果正等着白晚秋心软松口答应呢。
好死不死卫闲就过来搅局。
她把江渡推开,江渡黑着脸幽怨的盯着卫闲。
卫闲看他的脸色更加肯定了内心的想法,“你们有什么想法吗?说出来听听。”
他揉了两下通红的鼻尖,忽略掉江渡充满怨气的目光。
成安吐的肚子疼,一直在轻揉自己的肚子缓和缓和,脸色青白青白的。
她看了眼台下那一堆姿态各异的焦尸,乍看起来好像无路可走。
但耐下心来,忍一忍,就能看出里面暗藏的通道。
这个暗藏在尸堆里面的通道,需要他们跟这些焦尸擦肩而过,穿梭在他们之间。
这栋公寓里所有空荡荡的房间都有人居住的痕迹。
不过她没时间也没心思去想他们背后的故事。
他们要赶在天亮之前拿着衣服回到楼道里面,不然天一亮,后台里面油画上的女孩们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被发现衣服不见了,肯定会被抓,再继续留在这里的话。
“焦尸之间留有空隙,足够我们行走还有躲避,问题是这些空隙宽度只够两个人同时通过,我们四个人,只能一前一后的走。”
卫闲也看出来了焦尸之间分布的规律,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些焦尸没那么简单可以通过。
“你还有橘子或者其他小东西吗?扔出去看看。”
她掏了两下口袋,还剩下一小包独立包装的饼干。
“这个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