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好了,吃饱了,就去洗澡,我把那边的衣服拿过来了,浴室里我放了张比较大的矮凳子,你小心点就不会摔下来碰到地板。”
她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拿着牛奶,算了,看在江渡给她吃喝的份儿上,就不跟他计较这一次好了。
她继续美滋滋的啃她的面包,里面草莓酱的夹心特别好吃。
江渡的心情就没她那么轻松了。
对方或许已经认出了白晚秋的身份,凭着同类的直觉,而白晚秋明显是个有些许瑕疵的瑕疵品,对那个男人只有好坏的直觉,厌恶抵触,完全没有同类见同类的亲切感和倾向感。
他要谨防那个男人过来挖墙脚。
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喊来江渡,江渡把她抱到床/上去坐好,她盘腿坐在床/中/央怀里抱着枕头。
看着江渡手里不知道拿到什么东西,蹲在门口一通操作,全部弄好后,他才站起身来,按下手里遥控到按钮。
轻微滴的一声响起,她这才看见门缝里闪亮一下的小红点。
确认布置无误以后,江渡又走向床脚,把上次傀儡戏里剩下的符纸全贴在床的四角上。
弄好之后,他又看了眼时间,快速洗漱干净出来。
正好赶上敲门的时间,江渡脚步顿了一下,放轻脚步,肩膀上披着干发巾,发丝滴下的水瞬间被毛巾吸干。
他轻手轻脚坐到床上,门口的敲门声并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逐渐加快加重,一直都是轻轻的叩门声,也不是僵硬的敲门。
“外面是不是有人啊?”
她比划着口型问江渡,江渡淡淡的抬眸看向大门,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他转头看向白晚秋,比划口型,“帮我擦头发。”
………
她无语的刚想开口反驳江渡,门外的敲门声突然加快了两下。
她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外面敲门的人好似有些不耐烦了,加快敲了两下门。
江渡伸手拉过她的手往搭在肩膀上的干发巾上带,拉过一只手又拉过另外一只手,都往肩膀上搭。
“帮我擦头发。”他再比划了一遍口型,又重复了一遍。
她无可奈何轻叹口气,拿起干发巾盖在他头上一顿乱揉,再稍微用力的搓上几下,将湿润的毛巾一把扔进他怀里。
外面的敲门声同时停止,她松了口气一下子跌坐回到床上,刚想出声说话,另外一种敲门声响起。
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无语叹口气。
这还没完没了了还,难不成还轮班制吗?
这次的敲门声就是他们所熟悉的敲门声,僵硬的保持同一种频率节奏,逐渐越敲越快,越敲越重。
对比起第一次的敲门声,江渡明显很是放松颇有些看不起这次敲门的味道。
他背靠床头半躺在床上,十分悠哉的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看起来心情挺好的样子。
无事可做,他干脆揪着白晚秋的头发编着玩,他有事做了,她却无聊个不行。
门口的敲门声没完没了的响,跟急着投胎似的。
她又不能下地,活动范围就这张床。
这场游戏玩的真的是憋屈死了。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契而不舍的老管家才终于甘心放弃继续敲门,估计现在正弯腰通过锁孔往里面偷窥呢。
江渡刚才在她洗澡的时候对门做了点手脚,啥也看不到的老管家气急败坏的提了一下门边的墙。
后来就没了动静,最让她感到惊奇的是门口早已消失的血迹忽然慢慢从木地板里滲出,汇聚成一滩血泊。
跟昨晚的情形一模一样。
血泊延伸出去拖行的痕迹从门缝底下出去。
“你快看。”
她往后拍了拍江渡的腿,不用她提醒,他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异样。
她爬到床尾想尽可能的靠近血泊查看,还没看多仔细就被江渡一手拎着后衣领给拎了回去。
“我去看,你在这上面老实坐好,不准随便乱动。”
“哦。”
江渡走到血泊前蹲下,又抬头看向血迹拖行出去的方向。
她盘腿老实的坐在床上,好奇的探头看向地上的血泊,在灯光反射的条件下,她看见漂亮女生的脸以倒影的形式出现在地上那一滩血泊中。
漂亮女生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只一瞬便消失不见,好似是她刚刚眼花了。
江渡背对着她,就蹲在血泊前看着延伸出去的血迹。
一点也没发现异样。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金黄色的门锁,锁孔被微孔反侦察器结结实实的盖住。
他拿出这个东西来堵锁孔,就是为了告知那个生产品自己和他是同样的城防军体系出身,更为了警告他,他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
“江渡,我刚刚好像在地上那滩血里看见昨天的那个女生了。”
听到背后白晚秋的声音,他下意识看向地上的血泊,什么都没有。
接着他抬头看向待在床上的白晚秋。
她的左眼一片血红,所有的白色瞳仁全变成血色,只剩下黑色的瞳孔,血色越来越浓,像马上就要溢出来鲜血的样子。
她看见江渡站在那里愣住了,还以为是自己身后出现了什么东西,瞬间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
只见江渡神情严肃的阔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掌心覆盖在她眼睛上,“闭眼。”
鬼使神差的,她下意识听话闭上了眼睛,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江渡掌心的温度是炙热的。
她不明白江渡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严肃,可听话总没有错,不能帮忙不表示能十万个为什么拖后腿。
过了很久也没等到江渡下一步指示,她抬手试探着摸上覆盖住她双眼的手,“江渡?你……”
“别说话,把手放下,不准动。”
江渡沉声命令她,她不敢不照做,她还从没有见过江渡那么严肃的样子,脑海里脑补了一万种难搞的场景。
心情一紧张,她盘着坐的双腿直发麻,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咬牙忍着腿麻腰酸的不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听到江渡的声音。
“我数到三,你睁开眼睛,不论看到什么,都大声骂一句滚,凶一点。”
江渡低哑的嗓音贴着她耳边说话,让她七上八下的心稍微稳了一点,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一,二,三!”
她猛的睁开眼睛,并没有看到她所预料的恐怖情节,眼前还是江渡的掌心所带来的黑暗,她不管那么多,用力大声的吼了句滚。
过了一下,江渡终于松开手,她的眼睛面对突然的光亮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眯眼侧头躲避光线。
“你别动,抬头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