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臭着脸了,本来就不好看,现在再臭着脸,丑死了。”
江渡一脸无所谓的把毛巾扔回盆里,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你说什么?!你说谁丑?!”
江渡居高临下的睥睨她,“说你,你丑,现在生气更丑了。”
“嚯,你好看?”她冷笑了两声,“就你这个样子,外城卖艺的馆子里多的是你这种货色,你连内城的边都摸不着。”
她捂着脸颊照镜子,那半边脸还是麻的,她瞧着江渡那副嘴脸就觉得生气。
竟然说她丑?她就没见过像江渡这样的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呵,白队友常客啊。”
“呵,那不然你是常客啊?”
她捏着嗓子学江渡的语气说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旁边的林曲噗嗤一下笑出声,江渡黑着脸使劲揪了下她的耳朵。
她吃痛叫出声,江渡装作没事人似的端起脸盆到后院倒水,只留个背影给愤懑不平的她。
“你们感情还挺好。”
“……你误会了,一点都不好。”
“嗨,没事,队友之间多磨练磨练就好了,将来路还长呢。”
林曲一手背上背包,走过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懂的,过来人。”
“不是,你……”
【恭喜玩家江渡,白晚秋,林曲,杜唯淮成功通关‘傀儡师和他的傀儡’双人小游戏。】
【玩家康汤生,丽薇娅使用道具中途结束退出游戏,不获得任何奖励。】
【通关玩家获得‘替身机会’一次,不限游戏类型,皆可使用。】
阁楼上的青铜钟声敲响,系统通报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钟声的末尾再一次响起。
【游戏结束,即将传送玩家离开……】
杜唯淮整理好背包淡淡的向她点了点头作告别,林曲朝她潇洒的挥手致意。
白色的光墙很快阻隔了视线,眨眼间她又回到了冷冰冰的房间。
每次结束游戏传送回来,她都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恍惚的感觉并不好受。
当然,半边脸麻的感觉更不好受。
“迟早有一天也让你挨次打,气死我了。”她骂骂咧咧的拉开椅子坐下,转过桌上的镜子。
这不转不要紧,一转吓一跳。
江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房间里。
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她身后的小沙发上。
身后突然间出现一张人脸,换谁都得吓的心跳一滞。
“你做次人就那么难吗?”
“要做人不就听不到白队友在背后对我的美好祝福了吗?”
江渡挑眉翻来覆去的折腾手里的皮手套,“隔墙有耳,更何况这里没有墙。”
她不屑的冷哼出声,抬手一甩,椭圆的镜子啪的转回墙上的凹槽里。
“江队友是在塔里待太久过于寂寞空虚了吗?串门串上瘾了?”
“白队友真是我的小蛔虫啊。”江渡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故意说到最后拖起长长的尾音。
听的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无语的给他翻个白眼。
他见玩笑的差不多了,才切进主题,“你这里实在是太小了,过去我那边住吧,有空余的房间。”
“空余的房间?”
“嗯,虽然说也不是十分豪华。”他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但起码比你这里要好的多。”
江渡见她犹豫,缓缓解释道,“住在一起也方便进入游戏,省的我次次跑一趟。”
江渡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两个人分开进入游戏难保不会发生一些多余的事情。
要有什么线索也可以即刻分享,跑来跑去的确实麻烦。
她顿了片刻道,“好,我收拾好东西就过去你那边。”
江渡点了点头,这次他只轻点了两下手环,原地消失传送回了自己房间。
她看着江渡原地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道,“啧,神出鬼没的……”
她沉思了几秒,幽幽看向手腕上的手环,她学着江渡的样子轻敲了两下手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还是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撇撇嘴,尴尬的垂下手,转而又想到什么。
立刻东看看西看看,确定江渡不在。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拾自己的衣物。
他前脚才回到房间,手环上视频通话的提示光就亮了起来。
他点了接通键,默默的看白晚秋学着自己的样子点击手环,失败后又探头探脑的确认他不在。
才松了口气,若无其事的搬出箱子收拾东西。
他握拳抵住嘴唇闷笑,隔空看着白晚秋收拾东西,直到她走到门前准备传送过来时,才挂掉这通意外的电话。
白晚秋丝毫不知道自己做的傻事被江渡尽收眼底。
还奇怪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看傻子的笑意。
江渡住的房间,不对,是公寓。
她不由自主的暗自感叹道,新老玩家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这间房间给你住。”江渡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略微有些得意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你那间穷酸小房间要好。”
“切,不就好那么一点,有什么好炫耀的。”
房间干净温馨,跟在外头住的房间差不多,总算是有点脱离蓝塔冰冷氛围的意思。
她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很喜欢这间房间的。
很多像她这样的新人眼巴巴的想抱大佬大腿,苦于大佬不给抱。
她之前不是很能理解跑大腿的具体好处,现在大佬送上门给她抱了,她才明白抱大腿的好处。
江渡没有理会她嘴硬的酸言酸语,敲了两下门框,“你先收拾收拾,好了就出来吃饭。”
他说完转身离开,给白晚秋留出私人空间。
她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江渡拐过转角时传来的笑声。
虽然他已经将笑声压的很低,但扛不住她耳朵好。
她皱起眉头满脸疑惑的看向江渡离开的方向。
这人又犯什么病了?
算了,看在他大佬的份上,再神经质她也不是不能忍。
房间里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干净又整洁,没有什么是需要她额外收拾的。
她把自己的衣服放进衣柜里挂好,出去餐厅找江渡时,江渡正系着围裙背对着她做饭。
一时间恍惚,陆乔林的影子跟江渡的背影重叠。
想起陆乔林连着也想起了白早庭,她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从脱离培养器独立生活开始,她第一记忆的人先是陆乔林,再是白早庭。
每每想起这些,她总觉得心口空落落的。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他们,自己过于思念了。
江渡端着菜肴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心头空落落思念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瞧着江渡那张脸,她哪里还有什么睹物思人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