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到天明,所幸昨天晚上除了开门的那一场插曲以外,没有再发生其他事情。
白晚秋一觉醒来,睁眼就看见面前江渡安静的睡颜,原本还睡眼朦胧的她瞬间清醒,下意识要从被窝里翻身起来,动弹了才知道自己被他抱在怀里,手腕上还系着绳子。
呆呆的躺了一会儿,才从刚睡醒的脑子里捋出事情大概。
应该是江渡防止半夜有东西偷袭拖人,才这样绑着她,都是为了她安全起见啊。
这么想想,她也就释然了,趁着窗外天色还没亮,不如再多睡会儿好了。
从她醒来动弹的那一秒,他就醒了,眯着眼睛看她看了看手腕上的绳子又躺着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又闭眼睡了回笼觉。
从惊讶到不解再到想明白原委释然,安心睡回笼觉,白晚秋全程只用了短短的五分钟。
不仅思考过程时间短,睡回笼觉的时间更短。
只见她闭上眼睛,没过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缓和的呼吸声。
他轻轻的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指尖轻轻拨弄她的眼睫毛,惹得她皱眉才停手,等她眉头舒展,他又开始戳她圆乎乎的脸颊,见她没有反应,又捏了几下。
等着看她皱眉,才停手,周而复始,得亏白晚秋睡眠质量好,只看见在梦里有几只飞虫总是要扑到她脸上,也不咬她,就是弄得她脸上/痒/痒的。
她使劲挥手想要赶走那些飞虫,就是赶不走,她挥手挥的气喘吁吁,那些飞虫才暂时不过来扑她的脸。
江渡停手没多久,看着白晚秋脸颊上浅色的疤痕,疤痕足有一根食指的长度,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烙印在她脸上,远看不起眼,但要是细看还是看得出来。
那么长又深的伤口能恢复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难得了,接下来能做的只有一点点淡化疤痕,尽量不晒到紫外线,好好护着养着,时间长了才有效。
他屈指轻轻摩挲那一道弯弯的疤痕,这次终于把她从睡梦中拉回现实。
“江渡,你是不是闲的没事干?”
她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已经醒了,不用看也知道摸她脸的人是谁。
江渡带笑的声音传进她耳中,“按照平时的作息时间,这个时候你应该起床了。”
“江渡!”她直接坐起身来拿起枕头往他脸上打过去,“我看你是有什么大病!在游戏里还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打死你!”窗外的天色才渐渐亮起些,游戏里面的时间混乱,一切都按照游戏里的设定。
但就是这样,江渡这个丧心病狂的自律狂还不让她睡懒觉,她是真的无法理解他的作息时间怎么就算的那么准,连游戏设定都影响不了。
当真的是雷打不动。
他任由白晚秋拿枕头攻击他,反正枕头软软的打下来也没什么感觉。
等她发泄完起床气,他才幽幽开口说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赖床的虫子被鸟儿吃。”
“你就编吧你!”
她把枕头整个扔向半躺着的江渡,转身就要下床洗漱,从被子里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昨天还好好的腿,现在全布满了黑青色的手掌印,像是有好几只手抓住她的腿要拖走她。
难道是昨天晚上被拖拽的时候留下的?
那为什么当时没有,现在才有,还是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东西过来拖拽,只是因为江渡的原因没能拖走她。
江渡也看见了她满腿的黑手印,警惕的起身过来查看,用手摁下去不会痛也不会有其他的异样,肉里也没有什么肿块或者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总的来说,出来样子难看恐怖,什么都没有。
她下/床站在铺了厚厚地毯的地板上,试着跺跺脚,刚抬头准备和江渡说没事的时候,那股无形的力量再一次袭来,这次她整个人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两只脚瞬间腾空,就算是有厚地毯她也还是摔的五脏六腑疼。
要是没有地毯,她可能这一下就被摔晕过去了。
还好她没有解开手腕上的绳子,江渡才能及时抓住她的手,那股力量拖拽她的方向是房间里唯一的阳台。
看样子是想要把她拖过去扔下楼,它加大了力度,江渡毫无防备跟着被拖拽下床,摔在地上。
好险她那把刀一直放在身边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江渡一只手拿过弯刀,用刀撑着站起身。
他侧身猛地用力把她往回拽,另一边用弯刀往她脚后的空气割了下去。
力量瞬间消失,她的脚重重的坠落在地,摔的脚都麻了。
猝不及防的拖拽,再加上摔倒的重力,大清早天刚亮,她就面色苍白痛苦直倒吸凉气。
腿上黑青色的手印颜色加深,变得更黑了。
还没缓过来,门口又响起敲门声,老管家苍老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准备好在楼下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江渡镇定的回答老管家的话,老管家只字不提夫人,好像昨天晚上没看见她似的,只喊了先生。
门外老管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楼梯口。
她跟昨天晚上一样,腿软的站不起来,小腿肚儿直打颤,江渡帮她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好转,老管家已经通知过一遍时间到了。
他们也不能多耽搁,没想到房间里只有男士的衣服,也只有一套梳洗用具。
他只好抱着她坐到洗手台上,还好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他匆匆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抱着白晚秋走回主卧室去洗漱,以防万一没敢让她站在地上,找了把矮凳子给她站在洗漱换衣服。
他则背对着守在门口。
等白晚秋说好了,他才转身抱起她下楼,餐厅的大门已经敞开,门口的老管家面无表情的站在门的一侧,这里人多总不会再发生拖拽的事情。
他试着放下她,她站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事,但还是腿软的不行,在江渡的搀扶支撑下才能勉强走路。
原以为他们两个人这幅样子会很引人注意,没想到餐厅里的队伍脸色都十分不好看,尤其是队伍中的女性。
看见他们这幅样子,脸上的表情见怪不怪。
餐桌上总共有三个空位,那个漂亮女生已经消失,她的队友却没有过多的悲伤或者难过的神色,反而是餐厅众人当中神色最淡定自若的一个。
丰盛的早餐似是在安抚他们昨晚的惊吓,但可惜没有人有这个心情去好好品尝,除了那个失去队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