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带你来看星星。”
她转圈环视望星塔塔顶的风景,贺月朗换下严肃的军装,身着休闲的衬衫长裤。
“星星?”华期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那台巨大的天文望远镜。
“地上也可以看星星啊,跑那么高做什么?”她眯起一只眼睛向镜头看去,“离星星太近,星星就不美了,只能看到些坑坑洼洼的石头。”
“那就看更远些的星星。”他走到她身后,俯身调转了望远镜的角度和焦距。
“看见了吗?”
她视野中原本黯淡无光的陨石,眨眼睛变成了散发着五彩光芒的星河。
星河缓慢有序的流转,璀璨无比。
她不禁嘴角上扬笑道,“看见了,很漂亮,确实是地上看不见的星星。”
“不过你怎么突然会想带我来看这个?”
她离开天文望远镜,将目光放到贺月朗脸上。
他瞧着她笑的明媚,情不自禁的跟着弯起嘴角。
“难得休假出来陪你。”他拥住怀里的女孩,轻轻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将来要是我不在了,你就到这里来,一眼就能看见我。”
“你瞎说什么呢?!”她用力的往他身上捶了一拳,带着警告的意味凶巴巴的指着他鼻子,“我要在地上看见你,你要敢上天,我就不要你,不理你了,听到没有?”
“到时候,我就去找别人结婚,你等着孤独终老吧你!”
他握住她的手,闷声笑道,“好,那到时候喜酒能给我一杯吗?”
“还喜酒!连口水都不给你喝!”
她越刁蛮,他笑的就越开心,到最后见她真的有些生气了,才低声下气的讨好认错。
夜色沉迷。
望星塔的灯全数亮起,就像是远洋里的灯塔。
朦胧云层中偶尔闪过一两颗流星。
流星闪的太快,她交叉双手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流星便转瞬即逝。
反复几次,她连一个愿望都没能完整说出。
贺月朗见她颓废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捏了捏她的脸,“你不如跟我许愿,还来的快些。”
她沉吟了一会儿,“那我要吃桂花斋的桂花莲藕,要刚出炉的,太凉的我不要。”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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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联合政/府要求,请各位群众居家留守,非必要不外出,相信并服从国/家安排,请勿恐慌……」
「接最新播报,以下地区群众请按照并服从当地政/府安排,有条不紊的撤离危险地区,相信国/家政/府,切勿盲目跟风恐慌……」
电视里的新闻台实时更新播报,不断重复着让大家相信国家和联合政/府,不要恐慌。
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布满了灰云。
巨大的环形水母塔状的外星母舰在云层中显露出大半边身影。
还有数不清的飞船子舰停靠在塔下。
红色的指示灯透过厚厚的云层不停的闪烁到地上的人类眼里。
突如其来的外星舰船,吓傻了所有人。
一觉醒来,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她蹲在床尾不停的拨打贺月朗的电话,听来听去都是这一句话。
身后的落地窗外,是巨型的外星舰队。
华期不停的说服自己不要害怕,可她一个人在家,又担心贺月朗的处境。
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发冷。
她用手背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
深呼吸平复心情,猛的一下站起身,却因长时间蹲着脚麻动不了了。
她扶着床尾的床铺坐下,等着这股麻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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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司/令员,这是最新传来的报告。”
情/报员拿着一叠报告进入作/战会议室,四十来岁有些脱发的司/令员在看过报告后。
脸色难看的坐下,无力的用手捂住脸。
气氛本来就严肃的会议室,此刻更加凝固,悲怆之气弥漫在每个人心中。
情/报/员将报告交由第二位长官查看,一份报告就这样传了一圈,最后到他手上。
【经由我方一致决定,驳回人类谈判要求内容;自即日起,我方将启动基因苏醒方案,唤醒潜在部分人类体内的本族基因,人类若在三日后不同意我方要求,我方只好启动清理行动,以保证我方在地球的一切权益。】
“报告给上层看过了吗?”
“已经看过了。”
司/令员闭上眼睛艰难的深吸了口气,“怎么说?”
“查出所有携带半神基因的人,务必做到妥善安置,最好劝说让他们站在人类一方,我们战力悬殊,多一份力是一份。”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了更加死寂的哀伤里。
这意味着,人类已经选择背水一战。
祂们提出的要求实在过分,但所谓的谈判也只是他们一方的不断退让。
实力相差悬殊,弱小的一方注定没有话语权和选择。
他们在会议的最后接到联合政/府下达的最终命令,“人类命运将由人类做主,生存与灭亡,都是人类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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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慢的挪动脚步去卫生间洗漱。
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外面的大街上所有的汽车和行人都停在原地,抬头仰望天上的舰队。
人声嘈杂,但也能弄明白一件事。
外星人来了,他们要完了。
新闻台的播报在恐慌蔓延的人群中起不到什么作用。
很快有人开始打砸抢劫周围的商铺和商场。
人群开始哄抢殴打,紧急赶来的警/察也无法控制这大范围的暴动。
楼下突然传来的巨响,吓的她砸了手里的马克杯。
杯子四分五裂的碎片散在她脚前。
还好她穿的拖鞋是全包的棉拖鞋。
她赶紧蹲下把碎片捡起,突然又一下的巨响吓的她手一抖,
指腹被碎片划开一道口子,她下意识捏住受伤手指的指根。
痛感还没有消退,指腹的伤口却在愈合。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指的肉飞速重新增长愈合。
不过五六秒的时间,她的指腹恢复如初。
只有残留在碎片上的一滴血迹证明她确实受过伤。
她大脑一片混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因为受惊,精神紧张过度而产生幻觉。
她握起一块碎片咬牙往手心割去。
这一次伤口愈合的更快了,连血迹都没留下。
疼痛的感觉消失的也很快。
她死死的盯着手心,握住碎片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碎片尖锐的裂角深深的割入肌肤。
她却完全不觉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