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你不是说要和我商量解释理由吗?说吧。”
李朝玉深吸一口气,耐心的回复,“商量,我是来找你商量的,你明白什么叫商量吗?林审判长?”
林少倾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往后仰,“哦……”
“原来是这样啊。”
“那没什么好商量的,又不是我下的命令,他们一向那么多问题,难不成次次都要给个解释?我们还当什么审判长,去楼下给他们当客服好了。”
李朝玉想开口反驳他,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该我们忙的事情还多的很,总在意那么多这些无聊的事情做什么,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职务是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他的一番话把李朝玉堵的无话可说,李朝玉只能起身告别。
他关上林少倾办公室的门,无奈的叹气离开。
林少倾身居高位,他虽说是副审判长,却更像个处理杂事的秘书长。
难怪之前那位才坐了半年就走人了。
底下眼巴巴盼着答复的各个部门高层管理,最后也没能得到半分回复。
城区基本上的案子都由各个审判官审判整理,一年归纳一次档案上报审判长检查。
需要审判长和他亲自审判的案子,只有城防体系内部高层的违法行为。
像执行官这种职位的,哪怕违一次规,小小的被关个禁闭,事情也会被自动上报到副审判长这里,自然审判长也会知道。
本来公务还算有条不紊的,现在整个城区的事情都要上报过来,大多数他连看都没看,直接转交林少倾。
他不蠢,城区那么大,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既然主神将权力交给林少倾,让他自己一个人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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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月亮婆婆的传说吗?”
江渡小心翼翼的给她的脸上药,边在她耳边说起这个传说。
他离的太近,她很不适应的往旁边挪了挪。
“没听过。”
江渡轻笑两声,“我小的时候,妈妈跟我说的。”
“她说,十五月圆的时候用手指月亮,会被月亮婆婆割耳朵。”
“你相信这个传说?”
“我趁我妈不注意,指了天上月亮大概存在的位置,我还鼓足勇气做好面对一个老婆婆拿着刀突然出现的场面。”
他惋惜道,“可惜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画面,不过和我一起指了月亮的孩子,那天晚上睡觉,一觉醒来,他耳朵后面被割了道小小的口子。”
“弯弯的伤口,跟我妈说的月牙一样,伤口只留了一小滴血在枕头上,问他晚上有没有看见月亮婆婆,他说没有,睡的安安稳稳的,只是伤口有些发痒。”
“你看你脸上的伤,多像是月亮婆婆割的月牙。”
听了半天,江渡还是在安慰她,她忍不住笑出声,“哪里有那么丑的月亮,你看游戏里的月亮,挂在天上多漂亮,阴晴圆缺,各有千秋。”
“真正的月亮上全是被砸的坑坑洼洼的陨石坑,灰秃秃的,在望星塔的时候真应该让你看看月亮,就算它满身伤痕和陨坑,也还是世人眼里千万年来最美的月亮。”
他仔细涂抹完最边缘的伤口,将药收好,又扯出纱布和胶带小心按照伤口的形状包扎严实,防止灰尘细菌沾染上伤口发炎。
“消炎药,一日三次,一次三片。”
“嗯。”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纱布,江渡看见直接摁下她的手,“发痒也不能摸,更不能沾水。”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是为你好。”
“嗯。”
她乖乖的点头,看她那么乖,他一时没控制住自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头发软软的,还挺好摸。
被摸头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渡已经收回了手。
看在他那么愧疚照顾自己的份儿上,算了。
他见她竟然没有抵触的样子,心里有点高兴,面上还是那副淡漠的神情。
他心虚怕露馅,赶紧收拾了药箱起身走人。
她看江渡走的慌慌张张,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在彩泉里的一幕,她腾的一下烧的脸红,都是因为游戏加成效果的影响才会这样,又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她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怕江渡出来看见自己面红耳赤的样子,到时候他肯定要问上一句。
赶紧躲回了自己房间。
江渡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她匆匆关进房门的背影。
他站在走廊,面前就是白晚秋房间的房门,想起自己在彩山村里做的种种。
其实游戏里那点加成效果对他来说,不至于造成控制行为的影响。
加成效果更像是一剂催化剂,催化了他内心里的冲动。
让他一时不顾冲动过后带来的结果,依然做了不该逾越冒犯的事情。
他站在门口,头顶暖黄的灯光洒下,黑影笼罩在他的眉眼处。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什么动作都没有。
门内,白晚秋心慌意乱的背靠着门,捂着自己的心口。
在彩泉里,有那么一刻自己真的动了心,即便愤怒大于那一刻的心动。
但它也是真实的存在过。
或许是因为游戏的加成效果,她才会这样,不对,一定是因为游戏加成效果的影响,她才会这样。
江渡也是无辜遭到影响。
不关他的事,也不关她的事。
她闭眼深呼吸平复内心的波动,说服自己,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身为队友,将来遇到的意外情况会越来越多。
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放不下,耿耿于怀,自己也太过于小肚鸡肠了。
亲个嘴而已。
脸上的肉都割了一块,有什么好计较的。
彻底平复好心绪,做好重新面对江渡的心理建设,放下这件意外。
她打开门准备出去吃晚饭,没想到江渡站在门口。
神色晦暗不明,她直面江渡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那颗泪痣。
多像是个美人,生下他的母亲,应该也是位温柔的美人。
他们都说女儿像父亲,男孩像母亲。
江渡眼里没有过多的情绪波澜,他们静静地看着彼此。
最后还是她先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