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间瓦屋她在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关江渡的屋子吗?
结果现在被绑在这里的人变成她了。
外面沥沥淅淅的开始下起小雨,她费劲的从泥地上挣扎着坐起来。
绑绳的人手法老练,死结绑的那叫一个漂亮。
她身上的衣服被泥土弄的脏兮兮的,她醒来的时候,脸上挨在地上的。
好家伙,简直跟她梦里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那扇栅栏小窗,窗外是毛毛细雨和灰色的砖墙。
江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里。
房子基本上都一样。
她是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她这个亲身梦见的人都找不到路,更何况只是听她说了一遍的江渡。
她挪到废弃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灶台边,倚着灶台艰难的站起来。
她重重的舒出一口气。
走到破旧的木门前,虽然明知道门是被上了锁的。
她还是用肩膀试探的撞了两下。
木门被撞开一条缝隙,她低头从缝隙里看见锁住外面的锁链。
锁链绕了三圈死死的锁住破旧腐朽的木门。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头一次连游戏名都不知道就开始游戏了。
系统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唯一的小窗又在墙上的高处,如果以江渡的身高还是能往外面窥探的。
可惜关在这里的人是她。
梦里的她在外面也是垫了箱子和小木凳才扒拉到窗口往里望的。
往里望……
她忽然记起梦里,她为什么会往里望了。
是因为她听见了里面的呼救声,才费劲找来东西踩上去看的。
不过这一下让她大喊呼救,她还真有点打不开嗓子喊。
她酝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救命啊!有没有人在啊!救-命-啊!”
喊完回应她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她只好踌躇着再一次大喊。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啊!外头有没有人啊!救命啊!这里有人快死了啊!”
“啊!救命!”
“行了,别喊了,听到了。”
她话还没有喊完,江渡清冷的嗓音从头上的窗口传来。
她抬头,江渡那张蓝颜祸水的脸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瞧着她。
“那还看什么?!还不赶紧开锁!”
“白队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梦境与现实往往有的时候是相反的。”
江渡闲情逸致的从窗口跟她聊天,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从前没有听说过,现在听说过了,行了吗?”
“你现在可以去开锁了吗?”
她觉得她脸上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江渡却还是慢悠悠的欣赏她狼狈的样子。
“白队友之前应该挺期待看我被绑的场面吧,想得到今天吗?”
“说!是不是你把我绑进来的,啊!”
江渡掏了掏耳朵,“怎么会呢?我们好歹是队友,我怎么会害你呢?”
她后脖子上被重击的疼痛感随着她长时间的抬头,而逐渐加重。
她不得不低下头缓和,“行,不是你打的,现在可以开锁了吗?”
江渡见逗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拿出那根常年开锁的细铁丝,毫不费劲的打开铁锁,把缠绕在门上的铁链解下,扔在地上。
木门吱呀着被推开,屋内的陈设除了空空如也的灶台,什么都没有。
江渡掏出一把小刀割断麻绳,解除禁锢的双手又麻又痛。
她吃痛的揉捏自己的手腕,白皙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一条深红色的擦/痕。
“怎么系统还没有声音?”
她嫌弃的踢开脚下的绳子,轻柔脖子后面的淤伤。
“响过了,你应该晕了没听见。”
“是吗?那祂说什么了?”
他们走到门口,外面的雨从一开始的毛毛细雨逐渐变成倾盆大雨。
豆大的雨珠砸到地上,面前的原本干燥的泥路变成泥泞的泥土。
雨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水坑。
溅起的泥点子落到她白色干净的鞋上。
她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深吸了一口气,往后站了两步。
江渡倒有了听雨的雅兴。
“这次的游戏名字就叫彩山村,你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见村口的石头了吧。”
他遥望着远处木桩顶上绑着的彩带。
“绿色是树林,黄色是土地,剩下的蓝色和红色就是我们这场游戏要找的东西。”
“我一路来的时候,看见有几个人穿梭在村子里,看样子也在找人。”
“我大约估摸了一下,这场游戏里的队伍大约有六队。”
“这么多?!”
她吃惊的看向江渡,江渡瞥了她一眼,大概是嫌她没见过世面。
“那游戏规则呢?”
“不能摘下任何一处彩带,不能走出村口,不能把村里的那一潭山泉弄脏,不能把红色带入祠堂,没了。”
“还有,这场游戏没有夜晚,时间限制为十场大雨。”
她看向屋檐外面的倾盆大雨,“现在还剩九场雨了,真是下的猝不及防。”
她话音刚落,远处茫茫大雨中便出现一抹红色的影子。
红影有节奏的上下颠簸,等走近了看,才看出那是顶红色的轿子。
四个纸人带着高高的斗笠,涂着浓重的腮红和口红。
纸人笑着抬着那顶红轿子,跟人走路一样的节奏抬着轿子上下颠簸。
轿子顶上四边都装饰着编好的红色流苏,成排的流苏随着轿子颠簸摇摆。
特别好看。
纸人抬着红轿子经过他们面前,跟没看见他们似的。
轿子的窗帘将轿子内遮挡严严实实,除非是里面的人掀开,否则是看不见的。
轿子红的彻底,一点其他的装饰色都没有,抬轿子的杆子也是红的。
远远的一看就是一抹红点在轻微的上下颠簸。
在雾茫茫的大雨里格外刺眼,尤其还是在这种破旧充满了时代感的旧胡同巷子里。
她目送着轿子远去消失在这条巷子的转角处。
才说完红色,红色就出现在面前,可是看这样子,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上前去看的。
“……还真瘆人哈……”
“嗯……”
那顶红轿子消失没多久,天上的大雨慢慢转小,到最后雨过天晴。
浑浊的泥地在晴天下逐渐变干。
江渡带着她走出小巷,回到大路上。
他们算是慢的,大路中间已经有两队队伍在了。
只不过看样子也不算是相处和睦,各自站一头,只跟身边的人低声交流。
对于他们的出现,也只是充满探究的打量一下。
便不再理会了。
按照系统的惯性,肯定不会让那么多人都活着出去的。
规则就几条,具体还是要看各自的本事能知道多少。
蠢的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这也是为什么她之前孤身一人的时候总要收敛锋芒,苟到最后捡现成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