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向后踉跄了两步,没有倒下。
任昭继续往箭弩上搭箭,抬手再一次将锐利的箭刃对准女孩。
这一次,他对准了女孩的咽喉位置。
这把箭弩是特级道具,是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存活下来通关的奖励。
别说人了,就是NPC中箭也得脱层皮,再多来一箭,他能够保证足够NPC最起码今天晚上不会是他们的障碍。
杀死NPC光靠这把弩是不可能的,但起码能够让他们安静一下。
这把弩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远距离攻击的武器,木仓是好用,可用的次数太多,会被系统发现。
到时候就麻烦了。
他扣下扳/机,箭矢准确无误的贯穿女孩的咽喉。
女孩脸上没有五官,没有嘴巴让她张嘴叫喊出声,正常反应情况来讲,人在受伤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用手摸上去。
这个女孩除了脚步踉跄了几下,手部没有任何动作,最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弩箭的冲击力很大,这个女孩子竟然才这个时候倒下。
属实不是正常人。
倒下的女孩跟其他那些被他们采摘过的植物花果一样。
倒在地上迅速腐烂到只剩下白骨的女孩,还穿着那件漂亮的舞裙。
一阵春风吹过,地上的曼妙轻纱飘扬起来,盖住底下的皑皑白骨。
女孩的尸骨只腐烂到白骨为止,并不像其他东西那样,烂到骨头都埋没进泥土里面。
雪白干净的白骨躺在泥土上,身上还穿着渐变天蓝色的轻纱舞裙。
绚丽灿烂的花园泥土上,女孩的皑皑白骨无比显眼,甚至可以说是扎眼。
人对相差大的事物印象都格外深刻。
美丽与丑陋,纯洁与黑暗,干净与污秽。
天与地的差别。
大多数人喜欢将一样事物颠倒成另外一种样子,不为别的,只为满足自己的私心和欲望。
他们经过女孩尸骨旁边的时候,任昭视若无睹的跨过女孩的手骨,无意的踩中了女孩身上舞裙的衣袖。
留下了一个黑黑脏兮兮的脚印。
古遥婷看了一眼女孩,心里多少对她有些怜悯,默默踩踏了一旁的花草,绕过了女孩的尸骨。
任昭对于游戏中的一切,都是这么视若无睹,对这些NPC更是没有什么共情,剧情再怎么感人意难平,也无法引起他一丁点情绪波动。
古遥婷认识任昭也有两三年时间了。
早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漠视所有的态度,即便到了今天,她也不敢说自己了解任昭。
哪怕说是了解那么一两分,她也没有这个把握跟底气。
在更多人眼里,包括除了自己以外阵营里的人。
都觉得任昭是个阴晴不定,脾气古怪,脑子跟本事深不可测,多少有点毛病的病娇变态。
“啧,你看看,又来一个了。”
任昭说话间手上又搭好了一根箭矢,背后钉在皑皑白骨,骨缝里的黑色箭矢霎那间转化为一股黑气。
任昭举起箭弩对准从远处缓缓走来的第二个女孩,女孩身上穿着红色热烈的舞裙。
缓缓走来的步伐显得像是个贵族淑女。
任昭毫不留情的发/射箭矢,这一次,他用了三支箭矢才将这个女孩击倒。
这次的女孩稍微多了点动作,比如她是缓缓走来的,中箭之后,她还会抬手摸了一下冰冷的箭尾。
有着丰富经验的他们,立马意识到了暗藏的危机。
现在是第二个女孩,还有四个,按照这种进步速度,他们最后面对的会是行动敏捷的怪物攻击。
古遥婷也跟着拿出了武器,白天的一楼后台已经给他们上过一课,画中女孩们的实力。
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跟温水煮青蛙似的。
“小心后面。”
任昭听了她的提醒,敏捷的侧身躲过了来自后方的攻击,接着一锤子锤烂了白骨的头骨。
头骨顶上一下子就破了一个大洞。
突然从后面死而复生的红衣舞裙女孩,十指指尖的白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锋利尖长起来。
那一锤子敲下去,只让女孩攻击的动作顿了顿。
接着更加狠戾的爪子对着躲避到一侧的任昭挥舞过去。
招招见厉风带过,任昭险险避过,古遥婷在后面帮忙,可是那个红衣舞裙的女孩压根就不理会她。
哪怕被她击中要害,险些散架稳不住身型,她也没有将利爪挥向古遥婷一下。
只针对任昭,那一副架势恨不能将任昭生吞活剥了。
之前还有张人皮,现在没了皮,能够清楚的看见她的嘴巴跟眼窝。
眼窝空荡荡的,但是那张嘴巴张的老大。
看起来好像下巴脱臼了。
打到后面她也没办法伤害到任昭的一片衣角,而且攻击的速度和力度也在下降。
好像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腐烂的趋势。
红衣舞裙的女孩竭尽全力挥下最后一爪子,彻底失去支撑的力量。
双爪无力的下垂,唯独女孩的头颅还在顽强的抬起,空无一物的眼窝直直盯着面前毫发无伤的男人。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汇聚到一起。
不等他们细细琢磨,女孩的尸骨便完全散架,身上的红衣舞裙脱落在地。
其余的白骨堆叠在红裙上面,最上面的就是她的头颅,那颗破了个大洞,周围还裂出了细长的裂缝。
惨兮兮的。
这一下子,他们能够完全确定这个女孩已经失去了继续攻击他们的能力。
任昭不屑的拍去衣袖上被挥上的泥尘。
“真他/妈/晦气。”
任昭还是有修养的,不至于去踢翻人家的白骨。
而且他可是个有风度的男人。
怎么会跟个女人计较。
古遥婷倒是没费多少力气,因为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攻击她,也不理睬她。
不过下一个就未必如此了。
她抬手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第一个房间就耗掉这么多时间,已经超出我们的计划预期之内了。”
任昭耸耸肩,掂了掂自己手里的锤子,“算了,干脆直接一路跑过去,把所有东西聚在一块儿搞定,你觉得怎么样?”
“我都可以。”
他挑眉邪笑,看着古遥婷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你这副手套也带了有段时间了,要不要考虑换一副试试?”
她戴手套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不用想都知道任昭没憋什么好屁。
她不理会他的话,他也不生气,没人捧他的场,那他就自顾自的说呗。
“你觉得她们的皮怎么样?”
“这两个烂的皮都没了,但是按照这种顺序下去,第三个肯定能剩下张皮,要不割张下来给你做手套?”
古遥婷仔细带好手套,拿上称手的武器,活动了两下手腕。
冷淡的没有看任昭一眼,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回应任昭的点子。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