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听莺啼则喜①，闻蛙鸣则厌，见花则思培之，遇草则欲去之，俱是以形气用事②。若以性天视之，何者非自鸣其天机③，非自畅其生意也④？

注 释

①人情：人之常情。

②形气：躯体和情绪。

③天机：天性。

④生意：生机。

译 文

多数人习惯听到黄莺啼叫就高兴，听到蛙鸣就厌恶，看见花木就愿意栽培，看见野草就想拔掉，这些不过是大自然生命力的一种体现，但是人们却总是根据事物的外形主观地决定好恶；但如果以自然的本性来看待，哪一只动物不是随其天性而鸣叫，哪一种草木不是随其自然而生机？

评 点

昼夜交替、四季转换、草木枯荣和太阳的东升西落……这些自然界的变化是极其平常的事情，是大自然生命力的一种体现。可一旦与人的个人机遇相联系，人就总是以自己的心情来感受客观事物，产生无限的感慨。大多数人都会因为美好事物的逝去而感伤慨叹，但实际上大可不必如此。自然界是客观的，一枯一荣显示着大自然的生机蓬勃，枯又何尝不是大自然本身的显露呢？交替转换等一切自然生态都按自己的法则呈现，本无好坏之分。好或者不好只是个人根据主观感受做出的评判而已，我们要以客观实在的心情面对大自然的万事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