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这天,声势浩大。
和上次一样,整个京圈的人都来了。
办婚礼的酒店,和烈明泽蓝星柠办婚礼的酒店是同一家。
所有的程序都是蓝家人一手操办,自然会引来不少人的议论。
“怎么这蓝家千金突然就结婚了呢,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我听说当年蓝太太遭遇意外,是隐世家族陆家出手解救的,当时就定了娃娃亲。”
“是隐世家族陆家啊!据说陆家很有钱的。”
“这次联姻也算是强强联手。”
有的人却持不同意见。
“你们难道没发现,陆家一个人都没有吗?在门口迎宾的,都是蓝家的人。”
“我也发现了,这摆明了陆家就是没有把蓝家放在眼里嘛。”
大家议论纷纷,也不敢说的太大声,毕竟这是人家的婚礼。
蓝羽晴在楼上的房间里,换上了她自己设计的婚纱。
那是一件奢华的公主婚纱,硕大的拖尾,华丽至极,头上的王冠也是无比璀璨。
她终于穿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婚纱。
只可惜嫁给的不是自己心爱的人,多少有些伤感。
阮秋看着蓝羽晴,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前不久她还沉浸在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里,结果这才过了多久,两个女儿都出嫁,都离开她了。
“我的晴晴长大了。”阮秋端详着蓝羽晴,这个她自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蓝洺过来的时候,看见蓝羽晴也是鼻子一酸。
女儿出嫁本就是件心酸的事。
和蓝星柠不一样的是,蓝星柠嫁给的是心爱之人,蓝羽晴却是被迫嫁给一个陌生人。
蓝星柠也穿着礼服,她的礼服有些宽松,可依稀也能看出,她隆起的小腹。
四个多月,已经初具孕象。
烈明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婚礼上人太多了,他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碰着蓝星柠。
蓝羽晴也是笑中带泪。
“妈,我们拍一张全家福吧,上次柠柠婚礼的时候,都没有拍好。”
蓝羽晴上次拍全家福的时候,心情不好,所以表情自然也不自然。
事后阮秋把照片洗出来的时候,自然也发现了,所以把那张全家福放进了相册里,收藏起来。
原本阮秋是想把照片放大,挂在家里的。
“好,我们拍一张全家福。”
这次的全家福人数比上次还要多,因为多了烈明泽,他已经是蓝家的女婿,全家福自然少不了他。
再加上蓝星柠肚子里还有一个。
蓝羽晴穿着婚纱,不太方便,自然是在最中间的位置。
所有人微笑着,摄影师按下快门。
这张全家福拍得很好。
工作人员来喊他们,婚礼要开始了。
新郎陆屿白仍旧面无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婚礼上甚至少了一些步骤,后来才知道是陆屿白看过流程之后,因为不喜欢,所以就减掉了。
整个婚礼过程中规中矩,没有什么感人的情节。
也就是互换戒指。
之后就是婚宴。
蓝星柠这个孕妇被安排在角落里,烈明泽陪着她。
“老婆,你吃这个肉,这是他们家的特色,上次咱们两个的婚宴,我还特意选了这道菜放进了婚宴菜单里,结果都没吃到。”
烈明泽说着给蓝星柠夹了一块肉。
蓝星柠尝了尝,确实很好吃,很对她的胃口。
“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烈明泽又给她夹了一块,“要我说,还是参加别人的婚礼好,最起码能吃到好吃的。”
蓝星柠一直盯着蓝羽晴那边,烈明泽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倒是也挺乖的。
“老看着她做什么?你是不是眼馋?”蓝星柠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我眼馋什么?”
“眼馋她穿的礼服那么好看,你都没机会穿。”
他们上次的婚礼,没有办完,原本钟岚给蓝星柠准备了好几件漂亮的敬酒服。
每一件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蓝星柠在婚礼之前,也试穿过了。
只可惜到最后也没有穿上。
“要不咱们俩再办一次婚礼吧?”烈明泽提议。
蓝星柠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可别了,放过我吧。”
上次的婚礼已经给她留下了阴影,她绝对不会再办一次了。
烈明泽也没说什么。
“我去个洗手间。”
烈明泽急忙起身,“我陪你去。”
“洗手间就这几步路,你老实吃饭吧。”蓝星柠硬是把烈明泽按在了座位上。
他眼睛时时刻刻盯在她身上,饭都没好好吃。
蓝星柠一来觉得心烦,二来也是心疼他操心太过。
刚好这个时候,有人来找烈明泽敬酒,蓝星柠也就自己去了洗手间。
她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新郎陆屿白。
今天的陆屿白穿着新郎的深蓝色西装,斯文又正派。
只是那张脸过于冷淡。
蓝星柠本想跟他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结果陆屿白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有事吗,陆公子?”
“如果我出现的早一点,是不是就不会错过你了?”
“不是,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错过,我有我自己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蓝星柠说话也是冷淡至极。
陆屿白低头冷笑一声,“你就那么确定他是你的真命天子?”
“当然。”蓝星柠一只手扶在自己的肚子上,似乎是在提醒着别人什么。
陆屿白也把目光落在了蓝星柠隆起的小腹上。
也许,他们注定要错过。
陆屿白让开了路。
“谢谢。”蓝星柠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陆公子,有几句话想告诉你。”
“请讲。”陆屿白仍旧是翩翩公子的样子。
只不过蓝星柠已经对这副样子祛魅。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身不由己,有的人认命了,就像我的一位朋友,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挣脱在她身上的枷锁,一步走错,步步走错,最后香消玉损。
但是也有很多人并不认命,他们努力和命运做着抗争,有可能被伤得千疮百孔,也有可能挣脱身上的枷锁,获得自由。”
陆屿白仔细品味着这些话,然后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有些人无论和谁共度一生都会幸福,因为他的幸福从来不依赖任何人。”
“受教了。”
“你和晴晴是同病相怜的人,还希望你能怜惜她。”
陆屿白没有同意,可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