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玫瑰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到了夏星柠的房间。
夏星柠看出了她的意图。
“你今天要跟我一起睡吗?”
玫瑰用力点了点头。
“真拿你没办法。”于是夏星柠将自己的枕头拉到了一边。
玫瑰顺势抱着自己的枕头放在了夏星柠的枕头旁边。
两个人躺在床上。
夏星柠突然又想起了邓蔷薇,曾几何时,她和邓蔷薇也是睡在同一张床。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和邓蔷薇会变成这样。
玫瑰拉了拉她的睡衣。
夏星柠急忙解释说:“没事,就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很多事很多人都会变的。”
玫瑰似乎能觉察出夏星柠的心事。
她指了指自己,然后摆了摆手。
表示她自己不会变。
夏星柠其实已经没有相信别人的能力了。
“好,我们都不会变。”
玫瑰朝着她笑了笑。
“睡吧,晚安。”
夏星柠哼了一首歌《青青》,那是蓝瑾川的歌。
蓝瑾川年少成名,早期的一些歌曲并不全都是爱情,也有很多写的是青春。
玫瑰觉得很好听,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能晚上喝了太多水,玫瑰被尿憋醒。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下床上厕所,等她回来的时候,听见夏星柠好像在说梦话。
她把耳朵贴了过去。
夏星柠嘴里一直叫着:“阿泽……阿泽……”
“阿泽?”玫瑰嘴里喃喃自语,用怪异的目光看着夏星柠。
第二天两个人睡到了自然醒,夏星柠带着玫瑰去逛街,买了些衣服。
中午的时候两个人饱餐一顿。
“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夏星柠坐在镜子前已经开始化妆了。
玫瑰喜出望外,以为夏星柠要带着她去哪家好吃的餐厅。
“你要化妆吗,玫瑰?”
玫瑰乖巧的坐在了夏星柠面前,夏星柠给她化了一个淡妆,又给她搭配了一条新买的裙子。
夏星柠带着玫瑰出门了。
阮秋发给夏星柠的地址,是一家豪华的餐厅,阮秋将这里包了下来,举办她的晚宴。
算是她画展成功举办的庆功宴。
“这边不好停车,我们停到别的地方去。”
夏星柠看了看对面的餐厅,“玫瑰,我们今天要在这里吃饭哦,看这家餐厅这么气派,一定非常好吃。”
玫瑰朝着窗外看过去,顿时大惊失色。
“额……”
“怎么了,玫瑰?”
玫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肚子疼吗?”
玫瑰连连点头。
“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玫瑰急忙摇摇头,表示自己要去洗手间。
“那我等着你那边有公共厕所。”
玫瑰再一次摇了摇头,她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没有办法去这样的餐厅吃饭,要夏星柠自己去。
夏星柠看了看时间,“现在还有时间,要不然我送你回酒店吧?”
玫瑰虽然一再拒绝,她并不想耽误夏星柠,可夏星柠还是执意将她送回了酒店。
并再三叮嘱她,如果实在不舒服就给自己发消息。
自己一定第一时间赶回来。
玫瑰一再催促,夏星柠这才又赶回了餐厅去参加庆功宴。
她前脚走,后脚玫瑰就松了口气。
“太惊险了!幸好我聪明!”她拿出手机准备点个外卖。
夏星柠给阮秋发了消息,说自己这边有点突发状况,会晚一点。
就是晚了这么一点,停车场那边竟然有停车位了。
夏星柠停好车,刚锁上车。
立马有几个魁梧的男人朝着她走了过来。
这一看就来者不善。
夏星柠没有逃跑,就那样等在那里。
就知道今天的晚宴不会那么顺利的,果然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美女,跟哥儿几个喝几杯吧,今天这家餐厅的门,你是进不去了。”
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无论如何拦住夏星柠,不能让夏星柠来参加这个晚宴。
“那我要是非要进去呢?”
为首的那个男人听见这话吃了一惊。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话呢。
关键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呦嗬!说话还挺硬气,听你这口音也不是京城人,小地方来的吧?打听打听你山哥,敢跟你山哥叫板,我说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
这个男人满脸横肉,露出的手臂上全都是纹身,一看就不好惹。
一般人早就吓跑了。
可偏偏夏星柠不是一般人。
“我今天非要进去!”
原本夏星柠觉得这个晚宴,参加不参加没什么所谓,不过是给阮秋面子。
可有些人偏要作妖。
“那你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
地上一片哀嚎声。
因为停车场这边比较黑,来往的人也不多,所以他们这么大阵仗也没引起多少注意。
一些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见了也早就溜了。
夏星柠拍了拍身上的土。
一脚踩在了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
“怎么样?我试了。”
男人鼻子淌着血,“试了试了,你赢了,你去吧。”
“给你多少钱?”
“也就百十来个吧。”
“是谁?”
“邓小姐。”
夏星柠一猜就是她,恐怕现在邓蔷薇心里很慌。
夏星柠没再理会这帮人,直接朝着餐厅的门口走去。
走到餐厅门口,夏星柠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她突然转过身来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就看见了站在她不远处的那个女人。
夏星柠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也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她们就这样互相对视了。
女人终于缓缓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是钟岚。
钟岚的眼眶通红,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良久,她终于开了口。
“是乖乖吗?”
之前钟岚一直这样叫她。
夏星柠面对烈明泽的时候,可以说自己是江凝,可以说他认错了人。
可面对钟岚她说不出来。
张了张嘴,终究还是点了下头,“阿姨,是我。”
钟岚一时间有些情绪失控,一把将夏星柠抱在了怀里。
“你还活着,你活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
钟岚捶打着夏星柠的后背,像是责怪自己不回家的孩子。
她的力道很小,舍不得打疼她。
夏星柠也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