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蔷薇有些想笑,阮秋是个很有实力的画家。
在京城的这半年,她已经把很多事都查的清清楚楚了。
阮秋从小学习画画,她有一个隐藏的画家名字叫红叶,在业界很有名气。
只是从未露过脸,她也是无意间才知道这个秘密的。
阮秋以自己的身份办画展,而不是以红叶的身份办,可见她还是想要低调。
那邓蔷薇就成全这位蓝太太的低调。
可她的画,怎么可能是残次品呢。
能被她挂出来的,肯定是她的得意之作。
尽管这幅画,邓蔷薇也看不懂,可还是硬着头皮讲得条条是道。
为的就是让阮秋以及所有人看出自己的不凡。
在这个圈子里,别人越是看不懂的东西,你能看出来,并讲出来,才彰显你的能力和才气。
夏星柠竟然说这幅画是残次品,看来夏星柠是多年不画画,已经退步了。
“残次品就是残次品,它应该丢到垃圾桶去,而不是挂在这里。”夏星柠又补充了一句。
这一下犯了众怒。
“你哪里来的,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你懂不懂艺术啊?”
“这些画里,就属这幅造诣最高!最具有艺术性!”
夏星柠看着这帮人,只感觉这是一群蠢货。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喜欢参加绘画类所有的活动。
真正爱艺术爱画画的人,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还有比赛之类的。
艺术其实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最讨厌有人附庸风雅,还喜欢溜须拍马!
完全玷污了艺术!
在外面一直等不到人的阮秋,有点儿烦躁。
她想着可能夏日青柠有别的事耽误了,不禁有些失望。
要知道她今天最期待的一共只有两位,一个是那位大名鼎鼎的lemon,一位就是她的网友知音夏日青柠。
不过lemon向来独来独往,没出现过任何公众场合。
所以她猜着lemon绝对不会来的,倒是夏日青柠答应了会来。
阮秋总不能一直在外面等着,于是返回了里面,发现所有人都在吵吵嚷嚷的,便立即走了过去。
“大家在干什么?”阮秋走过去。
看见阮秋来了,大家急忙给阮秋让开了位置。
“蓝太太,您来得正好,我们正在品鉴您这幅画呢,这位小姐……”
阮秋突然看见正前方大家围绕的那幅画,顿时沉了脸,不等这个人把话说完,她立马呵斥了一声。
“是谁把这幅画挂在这儿的?我不是说了吗?这幅画是个残次品,不要给我挂出来!”
瞬间鸦雀无声!
邓蔷薇更是脸色铁青。
夏星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阮秋气得直跺脚,“真是的,都说了好几遍了,怎么就不知道长点心呢!把这幅画给我丢到垃圾桶去!”
众人脸色各异。
阮秋看着大家那震惊的表情,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太大,吓着大家了。
她顿时换上了笑容,“抱歉啊,各位,这幅画是我半途而废不想画的一幅残次品,画到一半,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就放弃了,谁知道这些人不懂事,竟然给我挂出来了,真是太丢脸了,让大家见笑了。”
阮秋说完,看着众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脸色铁青。
“怎么了?”
最尴尬的莫过于邓蔷薇,她都要把这幅画夸成花了,竟然来一句是残次品!
她真的想找地缝钻进去。
“阿姨,我觉得您这幅残次品也挺有意境的,应该画完才是。”
阮秋急忙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快别提了。”
她走到了画前,“我这里啊,原本想用蓝色的,结果调色的时候调错了,还不小心把颜料盘给打翻了,怎么修补都修补不回来,只好放弃了。”
“……”
邓蔷薇原本还想找补找补,结果阮秋是压根没给机会啊!
这下算是把这幅“残次品”锤得死死的。
夏星柠在一旁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见所有人都面色略囧,唯独有个姑娘在笑,阮秋顿时十分好奇。
“你是……”
阮秋和夏星柠并没有见过,所以也不知道她是谁。
她邀请的所有人,都是她亲自写的邀请函,她都认识的。
突然冒出一个不认识的人来。
“你猜。”夏星柠故意卖了个关子。
阮秋恍然大悟,那自然是她那个没见过面的网友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对了个眼神,算是对了个暗号。
邓蔷薇眸子一转,“阿姨,你这幅画,刚才这位小姐夸得天花乱坠的,不如请她接着画一画,说不定能画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呢。”
夏星柠看着邓蔷薇,只是冷笑一声,“邓小姐,还真是睁着眼说瞎话啊,刚刚明明是你,把这幅画夸出花来了,还有一帮死忠粉……”
夏星柠环顾四周,这帮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她没有把话说完,她相信这帮人一定会站在邓蔷薇那边的。
看得出来,他们是不敢得罪邓蔷薇了。
人家是一群人,自己只有一个,自然是人家说的是对的。
只要邓蔷薇否定,自己说的话就白说。
阮秋却来了兴致,“这画被我毁成这样了,还能画出来?”
夏千芊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是啊,是啊,她能画的,我亲眼看见过。”
阮秋充满期待地看着夏星柠,“如果可以的话,你真的可以试试,不过画不出来,也没关系,毕竟这是个残次品。”
“那我就试试。”
邓蔷薇洋洋得意,她虽然不是天才画手,可是她也学了那么多年的画。
这画都毁成这个样子的,想要画好,根本不可能。
而且一幅画在画完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都会有一些褪色。
已经褪色的,和新画上去的,那颜色根本不匹配。
夏星柠就等着出丑吧。
阮秋很快就让人拿来了画架,以及颜料,一应工具俱全。
夏星柠坐在画架上,打量着这幅画,陷入沉思。
她迟迟没有动笔,拿着一支笔,没有蘸取任何颜料,像是入了定一样,一动不动。
一开始大家只是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就开始有人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