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晴站在爸妈卧室门口,小心在外面张望着,时不时还要朝里面看看。
蓝星柠打开了保险柜,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文件。
放在最上面的那一个,她拿了起来。
然后看见了自己昔日的名字。
她看着那上面的文字,眼神慢慢失去了焦距。
蓝羽晴猜测着,蓝星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柠柠,你找到了吗?”她问了一句。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蓝羽晴等的心急,只好走进了卧室里,“柠柠!”
她看见蓝星柠站在那里,手上拿着她自己的病历。
“柠柠!”蓝羽晴直接夺过了那个病历,“这上面都是假的,你别信!”
蓝星柠这才回过神儿,“你知道?”
蓝羽晴将那份病历放了回去,又锁好了保险柜,然后拉着蓝星柠去了她自己的房间里,她还反锁上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蓝星柠问道。
“是妈跟我说的,妈让我瞒着你,不能跟任何人说,妈怕你伤心难过,柠柠,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有很多人怀不上孩子。
然后去做了试管婴儿,这种事挺常见的,你不要多想,你和阿泽哥这么年轻,做试管一定非常顺利的!”
蓝星柠心如刀绞。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医生告诉她只切除了一侧输卵管,她当时还庆幸老天爷不算对自己太狠心,还留给自己一半的希望。
可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个谎言。
她已经没有自然受孕的可能了。
如果想要生孩子,只能通过人工试管。
这次住院做手术,她其实接触了很多妇产科的人。
她住院所在的妇科,和产科那边只隔着一个走廊。
她没事溜达的时候,经常能碰见大肚子的女人。
也经常会听她们谈起人工试管有多不容易。
有一个女人,她和她的丈夫做了很多次检查,把所有有关生育的检查全部做过了,可是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在多年备孕无果之后,他们做人工试管,可结果做一次失败一次,足足做了六次,才生了自己的宝宝。
那个女人说,她如果再失败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了,她会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做人工试管的女人,都吃了很多苦,打针,吃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次,最重要的还是心理折磨。
也有的人,失败了很多次,仍旧走在试管的路上。
每一个故事都是血淋淋的。
当时蓝星柠听的后怕,她当时还庆幸,幸好自己保留了一根输卵管。
可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最重要的是,她要嫁的人还是京圈太子爷!
“柠柠,你别难过,都会好的。”蓝羽晴在这一刻还是有些不忍心。
她看见了蓝星柠脸上难以掩饰的难过。
蓝星柠努力吸了口气,“我没事。”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妈妈,要不然妈妈会生我的气的。我答应过她的,这件事绝不告诉你。”
蓝星柠苦笑一下,“这种事肯定是瞒不住,即便是现在不告诉我,过段时间也需要告诉我,没关系的。”
“柠柠,你真好。”
蓝星柠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
她去了一趟医院,看了一眼自己当时的住院病历,和阮秋保存的那一份一模一样。
她又打印了一份病历,然后找到了医生,请医生帮忙看看。
医生面容十分冷淡,“你已经没有自然受孕的,是想生孩子了吗?”
“还没有这个计划,就是现在想咨询一下。”
医生耐心地查看了每一页,“如果想怀孕的话,可以先做检查,带着你的先生一起来,人工试管做之前需要很多准备的。
像你这种情况,之前做过手术,还要看你的恢复情况,你的情况并不乐观,做好心理准备吧。”
这个医生是妇产科的顶流医生,就是为人冷漠了一点,说话不好听,不喜欢哄着自己的病人。
在网上,蓝星柠也了解到了她的情况。
“我是不是不能生自己的孩子了?”
“我可以非常直白的告诉你,即便是人工试管,你的成功率也不高,你当初的病症影响还是挺大的,切除双侧输卵管,不过是为了保命,为了减少进一步的影响。
很难,不过可以试一试。”
蓝星柠听见医生都这么说了,心已经凉了半截。
“干嘛非要生孩子?接受现实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医生的语气很冷淡,可这句话像是在宽慰蓝星柠似的。
如果蓝星柠嫁的是一般人,不生孩子也就不生了。
可那是烈明泽啊,京城第一豪门,他如果不生孩子,别人会怎么看他?烈家在整个豪门圈里,肯定要沦为笑柄了。
知道的以为是蓝星柠不能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烈明泽不能生呢!
“过程很痛苦的,尤其是像你这种,做好准备吧,心理不够强大,还是别做。”医生补充说。
蓝星柠默默地将自己的病历收了起来。
“谢谢。”
她走出了医院,抬头看了看刺目的阳光。
已经秋天了,秋高气爽,可她的心情却无比沉重。
她在想,自己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样惩罚自己。
她因为所有的惩罚都已经结束了。
可直到现在才发现还远远没有。
远远没有……
未来还会经历很多痛苦的时刻。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可以无坚不摧。
可事实发现,她经历的越多,越是害怕。
因为那太痛苦了。
生怕自己哪一天没有扛住,那根弦就崩了。
蓝星柠默默地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终究还是要面对的呀。
任何事,躲是躲不过去的。
她立即约了烈明泽。
晚上烈明泽下了班,直接来找蓝星柠,两个人约在了一家餐厅里。
“这么快就想我了?”烈明泽开心的不得了,他凑到蓝星柠面前,将她搂在了怀里。
蓝星柠直接将自己的病历拿了出来,“你先看看这个吧。”
“什么东西?”烈明泽将牛皮纸袋拿起来,打开缠绕的绳子,把里面的纸拿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