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柠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还是离开了。
留下邓蔷薇一个人生着闷气,她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就砸了出去。
她没有气到蓝星柠,反而被她气的够呛。
简直要憋屈死了。
蓝星柠也是没有想到,邓蔷薇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有可能是她的。
所以烈明泽根本不是想要孩子,而是想要她的孩子。
烈明泽肯定在想,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她的,自己就不用受罪做人工试管了,也能给家里一个交代,一劳永逸。
所以才能被邓蔷薇彻底拿捏住。
“这个傻子!”
蓝星柠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格外刺目,眼睛有些刺痛,想要流眼泪。
她没有爱错人。
他也没有说谎。
蓝星柠决定去找烈明泽,她到达SUN的时候,所有的员工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大厦的前台那边还是拦住了她。
“请问你要找谁?”
“找你们烈总。”
“烈总他……现在已经不是烈总了,整个集团现在是龙总说了算。”
“那我在哪儿可以找到他?”
“他还在总裁办那一层。”
“我要找他。”
现在的烈明泽对于SUN已经不是多么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前台就没有再阻拦她。
所有人看见蓝星柠都在窃窃私语。
“她怎么来了?这种千金小姐的小三,到底是硬气。”
“是啊,不就是欺负人家邓家没什么权势嘛。”
“婚礼上她也算丢了人,可能就是报应。”
……
员工们是很能共情一个弱者的,现在的蓝星柠是蓝家的千金,他们没办法共情一个千金大小姐。
所以让邓蔷薇成了他们共情的对象,一个被千金大小姐夺走心爱男人的可怜女人。
蓝星柠全然不在乎那些目光,她这辈子遭受的非议太多了。
多一点好像也不嫌多。
蓝星柠直接找到了总裁办那一层。
烈明泽正在一个房间里,接受两个人的盘问。
是公司纪检的人。
“你们说吧,想听什么,你们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烈明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其中一个人颇为为难,“烈总,你别叫我们为难啊,我们也是秉公办事。”
“去你妈的!龙承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他知道我什么事都没有!”
最近这几天烈明泽一直都在和这些人周旋。
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真的给他安排上什么罪名,他可就真的进去了。
这一上午什么都没做,烈明泽就和这两个人插科打诨了。
蓝星柠并不知道这里在做什么,她也找不到人可以问,就挨个房间敲门。
直到敲到这一间。
“请进。”
蓝星柠探起头来,“请问……”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了房间里的情景。
烈明泽坐在一面,其中两人坐在另一面,一副三堂会审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烈明泽又惊又喜。
“抱歉,打扰了。”蓝星柠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进去,索性就要退出去。
“不打扰,不打扰。”烈明泽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要向外走。
“烈总,你这个样子我们没办法交代啊。”
“想怎么交代,怎么交代,想给我扣什么屎盆子就扣什么屎盆子,老子不伺候了。”
烈明泽拿着外套追上蓝星柠,“你来找我的?”
他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虽然他在笑,可蓝星柠能看得出来,他这几天根本没有休息好。
黑眼圈很深,眼球上还有红血丝,胡子都没有刮干净。
“你在接受调查吗?快回去吧,这样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龙承那个孙子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一直让我交代,我交代个狗屁,给他脸了!”
烈明泽一手揽住蓝星柠的腰,“刚好到饭点儿了,我饿了,咱俩吃饭去。”
说着烈明泽凑到蓝星柠的脸颊前,偷偷亲了一口。
他们没走几步,龙承就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了。
恰好看见这一幕。
烈明泽把手搂的更紧了,“哟,龙总还真是能掐会算,知道我老婆来了,就巴巴的出来了。”
龙承的目光定格在蓝星柠身上,蓝星柠看他的眼神是冷漠的。
出事之后他们没有任何联系,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
蓝星柠倒是想过给他发消息,但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发什么。
龙承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了烈明泽,“如果我记得没错,纪检部的人还在调查你。”
“是啊,我和他们说了,我没什么好交代的,他们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我无所谓。”
烈明泽耸了耸肩膀,甚至还挠了挠头。
看着他脸上那轻松自在的表情,哪是个在接受调查的人。
“你这样很危险,最好还是老实交代。”
龙承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究竟要我交代什么?你想把我送进去,那就送好了,还是说,你觉得还不够,想要枪毙我,那你可要费点劲了。”
烈明泽根本不在怕的。
“但是,龙承,你给我记住了,你只要弄不死我,我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鹿死谁手,可就说不定了。”
龙承看着烈明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血液里有一半是相同的,可却是截然不同的性子。
烈明泽身上那股子张狂,他永远学不会。
龙承见说不过烈明泽,便把头转向了蓝星柠,“凝凝,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个饭。”
不等蓝星柠开口,烈明泽便抢先一步说:“没时间!你当着我的面约我老婆,你觉得合适吗?她是你弟妹,你知道什么叫避嫌吗?”
“你们两个没有举办婚礼吧?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
“法律规定是没有举办婚礼就不能算夫妻吗?我们两个领证了,合法夫妻!”
龙承眉头微蹙。
其实他的计划是非常周密的,每一步都按部就班的进行。
唯独没算到,蓝星柠竟然是蓝家的女儿。
蓝星柠已经以蓝星柠这个身份办理了新的户口和身份证,她和烈明泽领证也并不意外。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她是我……”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烈明泽被噎到。
“夫妻之间讲究的是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