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妍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却不停地岔开话题。
此刻她只想拖延时间,寻找机会溜之大吉。
芙茉初夏还在外头等她,若是迟迟不见人影,定会起疑心。
有芙茉初夏在,她倒也不怕这些人耍什么花招。
"投诉鉴宝阁的东家?"
"那你尽管说,本座洗耳恭听,一个字都不会落下。"
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韩清妍听罢心头一颤,更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这运气也太背了,这人品也太差了。
她不过是想要神知草,竟然偷到了鉴宝阁主人头上。
"哈哈哈,兄台说笑了。"
"哎呀,天色不早了,我娘还在家等我回去吃饭呢,告辞告辞。"
偷东西偷到东家手里,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韩清妍刚要夺路而逃,鉴宝阁的墙壁突然升起一道奇怪的光幕,宛如牢笼,让人无处可逃。
"兄台,这是何意……"韩清妍转过身,只见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吓得她连连后退。
"我的天,吓死人了!大半夜的玩什么cosplay啊,想吓谁呢?"
突然转身就撞见一个黑影,韩清妍是真的被吓了一跳。
但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逃出这鉴宝阁。
难怪这鉴宝阁从无人敢造次,就算有也早被秘密处置了吧。
"把神知草交出来。"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即便嗓音动听,韩清妍此刻也无心欣赏了。
神知草她是万万不能交出去的,那可是战星皓双腿康复的希望。
没有神知草,再多努力也是白费功夫。
所以,她绝不会轻易交出。
"什么神知草?"
"兄台是不是搞错了?"韩清妍继续装傻充愣,不断往后退。
她的余光不停打量四周,就算是天衣无缝的地方也会有疏漏,这鉴宝阁想必也不例外。
"搞错了?"
"紫非,上前搜身。"黑袍男子一声令下,那披着紫色斗篷的男子便向韩清妍逼近。
"搜……"
"搜什么啊?"
韩清妍手中的银针还未来得及发射,那紫非的手就已经贴上了她的身子。
也不知是紫非故意为之,还是韩清妍躲闪不及,他的手正好落在了韩清妍身前略微凸起的地方。
韩清妍愣了一瞬,那紫非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颊立马绯红一片,赶忙退到黑袍男子身旁。
黑袍男子见紫非神色异常,眸中顿时寒光乍现,误以为紫非是中了毒被暗算了。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就站在一旁,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紫非,你没事吧?"黑衣男子声音低沉地问道。紫非面带赧色,轻声回答:"属下无碍。"
这一幕更坚定了黑衣男子的猜测,韩清妍必定对紫非做了什么。"本想只取神知草,没想到你竟敢对我的人下手。"
"既然如此,你的命也别想留了。"
黑衣男子周身骤然迸发出的杀气,逼得韩清妍不由自主地后退。
这种压迫感丝毫不亚于她初见战星皓时的感受。
眼前这人,绝非等闲之辈。她心中警铃大作。
韩清妍意识到事态严峻,想向鉴宝阁外的芙茉和初夏求援,却发现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鉴宝阁外,芙茉和初夏焦急等待多时,见韩清妍迟迟未出,欲入内查看,却发现大门紧闭。
即便在外,也能感受到里面弥漫的杀气。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情况不妙,正欲强行闯入,却被人阻止:"你们进去也是送死。"
芙茉初夏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人,双手搭在她们肩上。
若非开口,二人根本未察觉他的存在。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警惕万分,转身欲制服身后之人,看清面容后急忙收手:"逸王殿下?"
芙茉初夏异口同声,惊讶不已。
逸王不是在边关吗?何时回京的?
"芙茉,初夏,见过逸王。"二人连忙行礼,战承挥手示意免礼。
"你们速回王府,告知战星皓,韩清妍落入夜无魅之手了。"
"夜无魅?"芙茉初夏闻言大惊,难以置信。
夜无魅?
那个神出鬼没的魅宫宫主?
他不是许久不现江湖了吗?王妃怎会...
莫非方才与王妃竞价的就是魅宫宫主夜无魅?
"别愣着了,快去禀报。"战承催促道。
二人回过神来,以最快速度赶回摄政王府。
战承望着紧闭的大门,叹息道:"皇兄啊,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你这王妃也真是会惹祸。
居然招惹到了夜无魅,还妄图偷他的东西,摄政王府如今落魄到这般地步了吗?
鉴宝阁内。
面对黑衣夜无魅的步步紧逼,韩清妍左躲右闪,但双方实力悬殊,转眼间韩清妍已是遍体鳞伤。
方才夜无魅一记内力掌击,韩清妍虽勉强躲开,却仍受到波及。
即便如此,韩清妍仍紧紧护住神知草,丝毫没有交出的意思。
"交出神知草!"
夜无魅原以为韩清妍胆敢在鉴宝阁闹事,必是身怀绝技之人。
一番交手后,他确信眼前之人毫无内力。
既无内力,却敢在他的地盘犯事,如今身负重伤还死守神知草不放。
看来,这神知草对她意义非凡。
救人用的?亲人?或是爱人?
此人若能为他所用,定会成为得力干将。
夜无魅向来惜才,见韩清妍如此硬气,心生收服之意,便不再对她下死手。
"看来这神知草对你意义重大,既如此..."
"本座便将它赠予你。"
夜无魅突然要将神知草相赠,韩清妍一时愣住了。
方才他还因神知草欲取她性命,转眼间却要相赠,天上不会掉馅饼,更没有免费的午餐,"有什么条件?"
"呵,你倒是明白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