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种着杏树,现在又正是三月杏花盛开的时候,花枝都伸出墙外了。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诗,"一枝红杏出墙来"。
整个王府就她一个女眷,这是在暗示她要爬墙吗?
韩清妍心里打定主意要翻墙,管他是不是暗示她不守妇道呢。反正今儿个她是铁了心要出去一趟。
那棵长在墙角的杏树,不就是老天爷给她开的后门嘛?
她把扇子往腰间一别,三两下就爬上了杏树。双手一撑,脚下一蹬,轻轻松松就翻过了墙头。
"啧啧,这摄政王府的防卫也太松懈了吧?"韩清妍暗自嘀咕,"大白天的我都能这么容易溜出来。"
她蹲在墙头上左右张望,琢磨着该从哪儿跳下去才不会摔个狗啃泥。这墙可不矮,她这小身板要是摔坏了,回去可不好交代。
为了初夏,她也是豁出去了。
观察了一会儿,她相中了外面的一片草地。"就那儿了!"她心里盘算着。
韩清妍想着慢慢往下溜,可惜胳膊不争气,刚一悬空就撑不住了。"哎呦喂!"她一声惊呼,直接摔进了草丛里。
她本以为这一下得摔个半死,没想到屁股下面软绵绵的,像是垫了个软垫似的。韩清妍也没多想,拍拍屁股就赶紧溜了。
出了王府,她一路上都在腹诽:"这防卫也太差劲了吧?我还以为得费半天劲儿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
她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战星皓早就安排好的。她刚一出去,侍卫就去书房报信了:"王爷,王妃翻墙跑出去了。"
战星皓面不改色,挥挥手就把侍卫打发走了。他早就吩咐过了,甚至还在韩清妍可能翻墙的地方放了软垫。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派了克战擎暗中保护,韩清妍压根没发现。
到了大街上,韩清妍也顾不上闲逛了。她找了个小贩,给了点银子打听最大的马场在哪。问清楚后,她撒开腿就往那儿跑。
街上的人看着这位公子哥儿不顾形象地狂奔,都在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马场,看到牌匾后却愣住了。那个小贩居然坑她!这哪是普通马场,分明是皇家马场,只有皇亲国戚才能进去的地方。
"这个坑蒙拐骗的家伙!"韩清妍咬牙切齿地骂道。
韩清妍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眼前就是马场,可她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要是换个地方,怕是要耽误不少工夫,可眼下分秒必争,初夏那边可等不及啊。
这可是皇家的地盘,没有身份就想进去,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可要是亮出韩清妍的名号,又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正当她愁眉不展之际,瞥见一位世家公子正要入场。
她眼珠一转,赶紧买了个面具戴上,遮住了脸上的伤,悄悄跟在那公子的马车后头溜了进去。
守卫还以为她是公子的随从,也就没多问。
韩清妍暗自庆幸,总算是混进来了。
皇家马场里的马,那可都是稀罕物件,可惜她对马一窍不通。
眼下她只想着赶紧弄到药引,马血和马尿,这两样东西熬在药里才管用。
可这里的马儿,哪匹不是有人看着的?
想偷偷取血,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其实也不贪心,就要小半碗的量,对这些宝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这些马可都是稀世珍品,红鬃烈马、汗血宝马,哪个不是稀罕的很?
谁会让她随意取血?
韩清妍站在马场中间,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就在这时,她看见那个世家公子牵出一匹马来。
虽说不是什么稀罕品种,但血统肯定也不差。韩清妍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那匹马。
只见那公子利落地翻身上马,韩清妍眼疾手快,指缝里不知何时多了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在马屁股上。
马儿没什么反应,韩清妍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确认无误后就跟着马儿追了上去。
皇家的马场占地广阔,整座山都被包了下来。
正因如此,韩清妍才有机会在无人处取马血。
那银针上涂了点兴奋剂,一会儿药效就该上来了。
到时候马儿发狂失控,她就趁机取血。
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情急之下的举动。
韩清妍一路追着,可那马儿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怎么可能追得上训练有素的千里马呢?
"糟了!"韩清妍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药效该上来了,要是那公子骑术不精,驾驭不了发狂的马......
天呐,该不会害了人家性命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韩清妍就心急如焚,加快脚步循着马蹄印追了上去。
那匹马被她下了药,蹄印比平常的要深些,她就靠这个细节在众多蹄印中分辨出目标。
韩清妍越跑越快,也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异响。
她赶紧循声跑去,果然看到了那位公子和那匹中了招的马。
马儿疯狂地前蹄乱踢,公子显然控制不住,没两下就被甩在了地上。
马儿还在发狂,蹄子眼看就要踩到倒地的公子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韩清妍飞身上前,把涂了麻醉药的银针扎进马身。
马儿立刻安静下来,韩清妍赶紧掏出匕首和早就准备好的袋子取血。
见血差不多了,她随手扯出块手帕,倒上伤药按在伤口处。
没一会儿,伤口就止血结痂了。
为了赶时间,韩清妍又拿出另一个袋子接马尿。
倒在地上的公子一脸迷惑,却也没显得太慌张,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韩清妍。
见韩清妍忙完,那公子立马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嚷道:"这畜生竟敢把本王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