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就剩下韩清妍和战星皓二人。韩清妍刚才喂战星皓喝茶时,竟有些恋恋不舍。但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她赶紧离开了战星皓那略显苍白的嘴唇。
琉璃轩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两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最后还是韩清妍打破了沉默:"那个...你应该也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急匆匆地转过身去,明显是在躲避战星皓的目光。
刚才她本想小小地惩罚一下看热闹的战星皓,没想到一时冲动,竟做出那种事来。
韩清妍懊恼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战星皓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啊...
韩清妍背对着战星皓一个劲儿地倒水,就是不肯转身。
战星皓用拇指擦了擦嘴角,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可惜韩清妍背对着他,没能看到这难得一见的表情。
"本王渴了。"战星皓开口道。
见韩清妍迟迟不转身,他只好主动出击。
这话无疑是在催促韩清妍,也是想让她转过身来。
"哦,马上就好。"
韩清妍倒好茶,双手捧着走了过来。
可战星皓却迟迟不接,直到韩清妍双臂发酸,他也没有伸手的意思。
"不是要喂本王吗?"战星皓见韩清妍耐心耗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韩清妍当场愣住了。
"喂?"她有些懵,"怎么喂?像刚才那样吗?"
韩清妍心里暗想:战星皓啊战星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不就是干柴烈火吗?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关键战星皓现在身受重伤,她只能忍着啊!
"嗯?"战星皓直勾勾地盯着韩清妍,看她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眼底竟闪过一丝笑意。
"行吧,喂你就喂你。"
韩清妍掀开茶盖,将杯子送到战星皓嘴边。
战星皓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喂法,但还是将茶水一饮而尽。
"好了,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韩清妍放下茶杯,就不打算再靠近了。
琉璃轩里就一张床,她总不能和战星皓同床共枕吧。
于是她开始收拾桌子,打算将就着在桌上凑合一晚。
更重要的是,战星皓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她怕自己把持不住,一个冲动就把战星皓给办了。
韩清妍躺在桌上呼呼大睡,战星皓本想叫醒她,却突然想起些事情,便作罢了。这两天韩清妍东奔西走,累得够呛,趴在桌上就睡着了,也不管舒不舒服。
战星皓瞧见韩清妍睡得正香,轻手轻脚地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韩清妍睡得跟猪似的,压根儿没察觉。
这一宿韩清妍睡得像头死猪,战星皓却是辗转反侧。经过这次事件,他意识到得更加小心地保护韩清妍。本以为有初夏芙茉俩人在身边,韩清妍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谁曾想,既渊竟然勾结魅宫夜无魅把韩清妍给绑了。
还好韩清妍平安无事,要不然他这辈子怕是都别想安生了。他绝不允许依裳尽的悲剧重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战星皓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韩清妍的睡脸,一直到后半夜。
天蒙蒙亮时战星皓才小憩了会儿。初夏芙茉听了裴峻的话把门锁得死死的,在院子里偷着乐。
韩清妍醒来敲门没动静,只好又坐回原位。她也明白芙茉初夏是为她好,可也得分场合啊!战星皓重伤在身,她怎么下得去手?难不成硬来,让战星皓留下心理阴影?
不行不行。
芙茉初夏不开门,她就坐那儿发呆。无聊得很,随手拿起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画啥,等回过神来,纸上已经有了个雏形。
定睛一看,韩清妍顿时面红耳赤。
她画的竟然是战星皓的出浴图。画中一个男子背对着画面,泡在水中沐浴,那结实的身材若隐若现。
韩清妍看着自己的杰作,傻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差点没流哈喇子。
一直关注韩清妍的战星皓见状,轻轻一挥手,那画就像长了翅膀似的朝他飞去。
韩清妍猛地站起来想抓住画,可惜为时已晚。战星皓好奇她看什么看得跟个傻子似的。
目光落在画上,战星皓的脸色由白转青,吓得韩清妍大气都不敢出。
琉璃轩的气温瞬间跌到冰点。
韩清妍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战星皓认出来这是他自己吧?
就凭这幅破画?
她那画技连狗都不如,哪能让战星皓一眼就认出来。
战星皓紧紧攥着画,纸都给他捏出褶子了。
韩清妍往后缩了缩,背上直冒冷汗,脑子飞速运转,要是战星皓知道了该怎么解释。
"这是什么玩意儿?"战星皓的声音低沉沙哑,韩清妍听了反而松了口气。
看来战星皓压根没认出来这画的是他自己。
她就说嘛,她那三脚猫功夫哪能画得那么逼真。
既然他不知道,那就胡诌吧。
"哦,你说这个啊。"
"我偶然看到的一幕,刚才闲着没事儿就画下来了。"
"你瞧瞧这画面多美,尤其是这腰,绝了。"
腰真是绝了!
韩清妍一本正经地跟战星皓讨论他自己的腰,然而战星皓却是一脸寒霜,恨不得掐死画中人。
"还有,你看看我这块画得最好。"
"瞅瞅我这几笔,勾勒出了健壮的感觉。"韩清妍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战星皓那已经被寒意笼罩的眼神。
"撕拉——"
韩清妍还在跟战星皓聊画中人的身材,战星皓双手一用力,画作被撕成两半,冰冷的眸子盯着韩清妍,"你很喜欢这人的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