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冰冰的,皇帝那番话让在座的宾客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盯着韩清妍看。
她倒是机灵,赶紧躲到战星皓身后,好像那里是她的安全屏障似的。
有战星皓挡在前面,她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哎呀..."皇帝突然一拍大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朕糊里糊涂的,现在不该叫妍贵妃了。"
"应该叫摄政王妃才对。"
"朕这记性啊,真是不中用了。"皇帝的话音刚落。
大伙儿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早知道就找个借口不来了,一不小心可能小命都没了。
寝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气氛诡异得很。
没人敢多嘴,好像时间都停住了。
这皇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是想羞辱韩清妍吗?还是在讽刺战星皓?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戴绿帽子还笑得这么开心。
"呵呵..."战星皓终于开口了,"多谢皇兄,把清妍赐给臣弟做妻子。"
"皇兄放一百个心,臣弟一定会好好对待清妍。"
"这辈子就清妍一个,绝不会变心。"
战星皓这话一出,可把所有人都惊着了,尤其是皇帝。
本来想羞辱战星皓,没想到反倒成全了一对金童玉女。
韩清妍听了这话也愣了一下,虽然知道战星皓是在反击皇帝,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至少这番表态给足了她面子。
皇帝可真是不给面子,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羞辱自己亲弟弟。
不过也是,皇家哪有什么兄弟情谊。
皇室里就只有勾心斗角,互相算计。
战星皓这一番话可把皇帝噎住了,只好尴尬地干笑两声,说道:"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给皇弟牵了这么一桩好姻缘。朕还担心皇弟会怪罪于朕,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说着,皇帝的目光从战星皓身上转到韩清妍脸上,可韩清妍一直低着头,皇帝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该喜气洋洋的寿宴,硬是被皇帝搞成了兄弟俩的明争暗斗。
丞相见情况不妙,赶紧打圆场:"今天承蒙诸位同僚赏光,还有陛下和摄政王亲自到场,老臣实在是受宠若惊啊。诸位随意,要是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韩清妍听了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点赞。
不愧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这眼力见儿和应变能力真是一流。
寿宴正式开始了,各种美味佳肴纷纷上桌。
台上正在演麻姑拜寿的戏,可对韩清妍来说,眼前的美食才是真正的主角。
她低着头专心对付眼前的菜肴,好像跟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来了。
皇帝时不时地瞄她一眼,弄得不少大臣也频频侧目。
韩清妍对此置之不理,一心只顾着享受美食。
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赶来丞相府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待会儿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说起来......
她还不知道哪位才是太师府的公子肖坚呢。
韩清妍趁着芙茉不在,悄悄从初夏那儿打听了肖坚的底细。
得到的消息让她直皱眉头,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混蛋!
仗着姐姐在宫里得宠,在街上欺负良家姑娘对他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芙茉的姐姐就栽在这畜生手里,只因不肯乖乖听话。
那狗东西气急了,居然在大街上扒光人家衣服,当众羞辱。
芙茉姐姐受不了这种侮辱,当场就寻了短见。
这种恶心事儿肖坚干得可不少,他爹是太师,姐姐又是皇上宠爱的花妃,简直是无法无天。
京兆尹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他胡来。
如今京城里但凡长得漂亮点的姑娘,都不敢随便上街,生怕碰上这个魔头。
韩清妍琢磨着初夏透露的消息,放下筷子,偷偷瞄了眼身后的芙茉。
她心想,面对杀姐仇人,芙茉肯定会露出马脚。
果不其然,芙茉眼里冒着火,死死盯着对面某个方向。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韩清妍发现了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
正想多看两眼,却发现那人也在盯着自己。
那双三角眼里满是色眯眯的样子,韩清妍跟他对上眼,轻轻一笑,随即低下头。
这一笑,却让肖坚看傻了眼。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韩清妍站起来说:"夫君,我去更衣。"
这话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战星皓只是点点头,淡淡地说:"小心点。"
这句关心让韩清妍愣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有点小鹿乱撞。
"初夏、芙茉,你们好好照顾王爷。"韩清妍吩咐道,借机把她俩支开。
走之前,她故意朝肖坚那边瞟了一眼。
那一眼像是会勾魂似的,肖坚顿时觉得浑身发烫,心神不宁。
韩清妍款款走出去,肖坚马上站起来,三角眼死死盯着那扭动的背影,目不转睛。
战星皓的目光跟着韩清妍远去,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见了。
他这才收回视线,慢悠悠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离开花园后,韩清妍感觉有人跟着,嘴角微微上扬,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凭着记忆,韩清妍选了个偏僻但不至于没人的地方。
为了让芙茉死心塌地,豁出去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没想到在这丞相府里,她居然要对那副猥琐样的肖坚使美人计。
韩清妍故意放慢脚步,像是在等身后的人追上来。
走进凉亭,韩清妍斜靠在栏杆上,微风吹过,头发飘动,裙子轻轻摆动,美得像仙女下凡。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韩清妍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纤细的手指拨弄着头发,举手投足间都充满魅力。
听那脚步声,人已经到亭子前了。
韩清妍正要转身,却被人从后面抱住,只听一声:"韩清妍,你可真让朕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