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韩清妍猜测他定是还在看着陌萱。
这下她更来气了,"啪"的一声把碗重重放在桌上。
战星皓的思绪被韩清妍重重放下药碗的声音拉了回来。
他抬眼看向韩清妍,眼神中满是困惑。
"怎么,看得入迷了?"韩清妍冷哼一声,双臂交叉在胸前,刻意和战星皓保持了一定距离,活脱脱一副吃醋的模样。
战星皓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韩清妍是在吃飞醋。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药你自己喝吧。"韩清妍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琉璃轩,根本不给战星皓开口的机会。
战星皓撑着床坐起身来,目光一直追随着韩清妍离开的方向,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这才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汤药一饮而尽,连一滴都没有剩下。
放下空碗,战星皓重新躺下,嘴角的弧度依旧未消。
韩清妍离开琉璃轩后直奔厨房。
虽然对战星皓盯着别的女人看感到不爽,但她还是放心不下他的伤势。
战星皓现在伤势严重,需要多补充营养来加速恢复。
再说平王已经回到皇城,接风宴势必近在眼前。
好在有裴峻在,几天时间应该足够调理战星皓的身体。
虽然不可能完全康复,但至少能保证他行动自如。
韩清妍一进厨房,厨师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行礼,"王妃。"
"嗯。"韩清妍应了一声,开始在厨房里转悠起来。
几个掌勺的师傅脸色都变了,上次熬药的经历让他们一看到韩清妍就心慌。
生怕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要是再来一次那种熬药,他们怕是要被熏得飞上天。
韩清妍转了一圈才发现,所有人都挤到了门口,似乎在和她保持安全距离。"你们杵在那儿干嘛?该干啥干啥去。"
这话要是让厨师们听到,他们肯定会异口同声地回答:不不不!王妃您比魔鬼还可怕啊!
在韩清妍的命令下,师傅们各自回到工作岗位。她这才开始下达指示:"王府这几天的菜品要清淡为主。"
"每顿饭都得有汤。"
"鸽子汤、鸡汤、鸭汤、鹅汤、排骨汤,轮着来。"
韩清妍还记得上次为了冻死情毒虫,她在冰窖里待了一晚。
好不容易醒来,战星皓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现在该轮到战星皓尝尝天天喝汤的滋味了。
"好。"厨房里的伙计们应声继续手头的活计,韩清妍见状也不再多留,转身朝琉璃轩走去。
刚出厨房,就瞧见一个驼背的老头儿正使劲推着一辆木推车。韩清妍见他推得吃力,便上前搭了把手。
那老头儿一看是韩清妍,忙松开手行礼,还连连摆手,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在阻止她帮忙。
不等阿三把话说完,韩清妍已经麻利地把推车推到了墙角。
"别紧张,举手之劳罢了。"韩清妍轻声说道,心里暗想着也算是为之前吓唬阿三的事赔个不是。
阿三低着头,既不敢看韩清妍,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清妍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径直往琉璃轩去了。
待韩清妍走远,阿三才缓缓抬头。
他望着那远去的身影,慢慢直起了佝偻的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堂堂王妃,怎么会这般...
"阿三,菜来了没?"厨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阿三立马收起眼中的锐利,又弓起身子,一脸憨厚地跑到厨房门口,比划着菜已经送到了。
另一边,陌萱从摄政王府出来,一路哭着跑回了平王府。
恰巧被陌玉撞见,看到妹妹泪流满面的样子,他赶忙上前询问。
"萱儿,这是怎么了?"陌玉关切地问道,"为何哭得这般伤心?"
"哥哥..."陌萱扑进陌玉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离皓哥哥...他...他竟然成亲了。"
陌玉闻言,只得轻拍妹妹的后背以示安慰,"别哭了,萱儿。摄政王既已成婚,哭也无济于事。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这番话,陌玉不仅是对妹妹说,更是在提醒自己。
韩清妍已为人妇,就算他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
"不!"陌萱猛地推开陌玉,"我不信什么命中注定。我和离皓哥哥明明就该...该..."
"哥哥,你知道吗?"陌萱抹着眼泪说道,"离皓哥哥的王妃是韩清妍,就是韩清妍啊!"
听到这个名字,陌玉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比陌萱知道得还要早。当时他也曾冲动地想立刻回京,却被父王劝阻了。
如今他只希望韩清妍能过得幸福,不想给她添麻烦。
见哥哥反应异常,陌萱顿时明白了什么,"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陌萱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闪烁着痛苦和不甘。
"所有人都瞒着我,就我一个傻子蒙在鼓里。"
她苦涩地笑了笑,回想起当初满怀希望踏入皇城的自己,心中那份憧憬如今已经支离破碎。
陌玉看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同情:"陌萱,你得冷静下来。摄政王已经有了王妃,你这样只会徒增伤悲。"
可陌萱却固执地摇头,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不!就算韩清妍现在是离皓哥哥的王妃,我也有机会进入摄政王府。"
她的语气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离皓哥哥娶韩清妍不过是皇命难违,他心里根本不爱她。"
"陌萱!"陌玉惊讶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她对战星皓的痴迷竟然如此之深,"你可是堂堂郡主啊,难道甘愿屈尊做战星皓的侍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