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韩清妍就醒了。
她昨晚几乎没合眼,今天还要给战星皓施针,所以天还没亮就起来洗漱了。
等芙茉和初夏赶到琉璃轩时,韩清妍已经收拾妥当前往书房了。
临走前,她特意叮嘱初夏把早饭送到书房去。
不知怎的,韩清妍总觉得战星皓在躲着她。
既然他不来找自己,那她就主动去找他好了。
到了书房门口,战擎和战戟正守在那儿。
见她来了,立刻推开门让她进去。
一进屋,韩清妍就看见战星皓正坐在桌前看奏折。
她慢慢走近,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战星皓座位旁的东西上。
看清那是什么后,她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酸楚。
那不是昨天让初夏送回来的衣服吗?
战星皓把它放在身边,是在想那个叫依裳尽的女人吗?
韩清妍赶紧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能只是因为战星皓一夜没回房间,衣服就顺手放在这儿了吧。
"早上好。"韩清妍走到战星皓身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她把装针的小布袋放在旁边的桌上,准备开始施针。
这时她注意到战星皓包扎着的手臂,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愧疚。
昨晚的事她记得不太清楚,醒来时发现自己咬着战星皓的手臂。
后来才知道是那个叫既渊的人对她做了什么。
这地方的功夫都这么厉害吗?
居然能控制人的心神。
要是被控制了,岂不是成了傀儡,既渊想让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看着战星皓的伤口,韩清妍下意识地伸手想摸一摸。
谁知战星皓突然把手臂往后缩,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她赶紧收回手,勉强笑了笑,问道:"你的伤还疼吗?"
她只是想关心一下战星皓,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吗?
"没事。"战星皓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像寒风一样刺痛着韩清妍的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韩清妍强撑着笑脸,目光落在旁边的银针上,"那我先给你施针吧。"
再有两次治疗,战星皓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再也不用坐轮椅了。
战星皓没吭声,韩清妍就拿出银针,一根接一根地往他身上扎。
经过几次针灸,这次战星皓明显感觉好多了。
以前银针扎在腿上都没感觉,更别说痛了。
这次却能感到刺痛,说明他的腿有了明显好转。
韩清妍全神贯注地施针,心思全在战星皓的双腿上。
而战星皓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韩清妍身上。
看着为他治疗的韩清妍,战星皓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松开的双手慢慢握紧,眼底的神色让人捉摸不透。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施针完毕,韩清妍依次拔出银针,整整齐齐地按从细到粗的顺序放进布袋里。
"好了。"收完针,韩清妍才松了口气。
这针灸术是她现代祖传的,小时候跟着学过一些,但因为一些事耽搁了。
如今重拾银针,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
也许是因为,治疗的对象是战星皓吧。
施完针,韩清妍就开始打自己的小算盘。
大清早跑来施针,她可是有原因的。
一大早,韩清妍就忙着给战星皓施针。
她心想,这回终于能和他一块儿吃顿早饭了。
自打进了摄政王府,她还真没跟战星皓好好坐下来吃过几次饭呢。
"你还没动筷子吧?我让初夏送过来了。"韩清妍临走前特意交代了初夏,让她多准备一份送到书房来。
话音刚落,初夏就端着早饭进来了。"王爷,王妃,饭菜都齐了。"
韩清妍连忙过去帮忙,把饭菜摆到桌上。
"快来吃吧。"她暗自窃喜,总算逮到机会了。
谁知战星皓看着桌上的饭菜,脸色一沉。"谁让你们把饭送进书房的?"
这话里带着火气,吓得初夏"噗通"一声跪下了。
韩清妍皱了皱眉,"我不知道......"
战星皓没等她说完,就厉声道:"还不快端出去。"
初夏赶紧起身,端着饭菜就往外走。
韩清妍傻在那儿,不知该进该退。
她就想和战星皓吃顿饭而已,谁成想书房还有这规矩。
今儿个战星皓怎么这么容易动怒?
平常不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吗?
"那我先出去了,你忙。"
见战星皓不吱声,韩清妍只好灰溜溜地退出书房。
和战星皓一起用餐的计划泡汤了。
韩清妍出了书房,战星皓的目光这才从奏折上移开,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韩清妍带着初夏来到花园凉亭,饭菜都准备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她让初夏也坐下一起吃。两人就在凉亭里开动了。
韩清妍还保持着以前赶时间的吃饭速度。
初夏看得目瞪口呆,心想王妃在丞相府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
韩清妍察觉到初夏的惊讶,本想编个理由,转念一想,谎话说多了容易露馅,还是别解释了。
"别光看我啊,快吃吧,不然就凉了。"韩清妍催促道。初夏这才低头吃起来。
韩清妍双手托腮,琢磨着战星皓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难道是因为她擅自动了那件紫衣服?
不应该啊,要真是这样,昨晚他怎么还会细心地给她处理伤口呢。
是她自作多情了?
韩清妍望着池塘,水中映出自己的影子。
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上的伤。
这伤应该很快就能好。本想借此机会教训下那花妃,没想到皇帝竟然护着她。
没办法只能作罢,早知如此她就不下这么重的手了。
这伤口得好些日子才能痊愈,就算有战星皓给的雪肌膏,也得慢慢来。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