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妍屏息片刻,随即跟随其后步入御书房。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花妃伫立一旁。只见花妃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韩清妍心中暗叹,又遇上这个花妃,真是烦人。往日在后宫时没少受她的气。
韩清妍刚踏进门槛,皇帝的眼睛就亮了起来,眸中闪过惊艳与爱慕之色。
"臣弟参见皇上。"
"韩清妍见过皇上。"韩清妍直呼其名,未用"臣妾"自称。
外人看来,这是与战星皓不和的表现。但战擎战戟心知肚明,王妃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皇帝闻言欣喜若狂,起身朝韩清妍走去,"快快请起。"
他伸手欲扶,韩清妍却巧妙避开,让皇帝扑了个空。
这一幕,不仅韩清妍看在眼里,战星皓也瞧得清楚,就连花妃也察觉到了。
花妃心想,再美又如何,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女人罢了。以前在宫里不受宠,如今做了摄政王的女人,难道还想勾引皇上不成?
花妃见时机成熟,开始抽泣起来,"皇上啊..."
"臣妾那可怜的弟弟..."
"太师府就这么一根独苗..."
"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花妃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动人,连韩清妍这个女子听了都忍不住想上前安慰,更何况是个男人。
装可怜?装柔弱?
这种把戏韩清妍也会,而且比花妃演得更像。
韩清妍一直低着头,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杏眼中盈满泪水,比花妃更加动人心弦。
再加上那低声的啜泣,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敢申诉的可怜人儿。
让人忍不住想上前询问究竟。
韩清妍只是不停地掉眼泪,一言不发,仿佛在坚持最后的尊严。最后皇帝终于抛下花妃,转向韩清妍走来。
这一回合,显然是韩清妍胜了。
"清妍,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皇帝不顾礼节,竟拿出御用的明黄手帕为韩清妍拭泪。
韩清妍本想避开,但瞥见战星皓那双微眯的凤眼,便欣然接受了皇帝的关怀。
韩清妍咬紧嘴唇,摇头不语,看上去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见皇帝用御用手帕为韩清妍擦泪,花妃气得双手发抖。从古至今,还没人能让皇帝用明黄手帕擦泪呢。
韩清妍啊韩清妍,谁说你胆小怕事,本宫倒觉得你手段高明得很。
看着韩清妍在别的男人面前落泪,被别人呵护,即便知道韩清妍是装出来的,战星皓心中依旧不快。他一把将韩清妍拉到身边,"在皇兄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韩清妍被这么一说,只好止住眼泪,站在战星皓身旁,身子还因抽泣微微颤抖。
"不知皇兄召我和妍儿进宫所为何事?"战星皓终于切入正题,韩清妍在一旁小声抽泣,看戏般地听着。
接下来,就轮不到她说话了。
"若是因为太师府肖坚一事,那花妃不必道歉了。这事是令弟所为,与娘娘无关。"
"况且,肖坚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战星皓这番话一出,正在抽泣的韩清妍忍不住笑出了声。所幸声音细小,除了战星皓外无人察觉。
听到韩清妍的轻笑,战星皓挑眉瞥了一眼,韩清妍立刻停止抽泣。
看她做什么?
不过是笑了一下而已。
花妃在上头气得直跺脚。本想着今天让皇上狠狠惩治战星皓和韩清妍,谁知这战星皓反倒先发制人,把她给将了一军。
她自诩聪明,却忽略了战星皓曾是军中主将的事实。在星云大陆上论排兵布阵,能胜过他的可没几个。
战星皓都这么说了,花妃也不好再逼着皇上发作。否则不仅报不了仇,还可能惹得皇帝不快。
要是失了圣宠,她在这深宫里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肖坚那厮确实该死,竟敢冒犯皇亲国戚。"
"他这下场也算罪有应得。"
花妃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为了讨好韩清妍,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她站在一旁,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心里暗暗发誓:韩清妍,这事没完!
"今儿叫你们进宫,就是想瞧瞧摄政王妃如何。"
"如今见你安好,朕也就放心了。"皇帝嘴上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韩清妍。
韩清妍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没穿衣服似的。
皇帝那火辣又下流的目光让韩清妍很不舒服,心想这伤好得真快,看来下次得下重手才行。
"妍儿一切安好,多谢皇兄关心。若无他事,臣弟就带妍儿回去了。"
"妍儿胆小怕生,怕是不习惯待在皇宫。"战星皓找的理由越来越离谱。
怕生胆小?
嗯,这倒是韩清妍以前的样子,可不是现在的性格啊。
"好吧,好吧。"皇帝想挽留,却找不到理由,只好让韩清妍跟战星皓离开。
"对了,还有件事。"
战星皓和韩清妍刚要走,皇帝突然开口,"半个月后,平王和陌萱郡主要回皇城了。"
"那陌萱郡主从小就爱黏着你,到时候的接风宴你可得来,不然小郡主该闹脾气了。"
"臣弟定会携王妃为平王接风洗尘。"说完,战擎就推着战星皓离开了御书房,韩清妍也紧随其后。
平王是水月国唯一的异姓藩王,因战功赫赫被先帝封王。现任皇帝登基后,平王主动请缨去镇守边疆。
这一去就是十多年,突然要回皇城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战星皓和韩清妍走后,花妃也没多待就告退了。御书房里只剩下皇帝一人。
想起刚才在韩清妍脖子上瞥见的痕迹,皇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肯定是战星皓干的。
"啪!"皇帝狠狠拍了下案桌,桌上的东西都震了震,可见用了多大力气。
这一掌把在场的人都吓得跪倒在地。
"他这是在跟朕示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