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玉急切地想阻止妹妹的荒唐想法,不仅是担心陌萱贬低自己的身份,更是忧虑她在摄政王府会吃亏。
韩清妍那般温婉,说话从不尖酸刻薄,若与性格刚烈的陌萱相处,恐怕只会落得吃亏的下场。
"贬低身份?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陌萱眼中闪烁着陌生的光芒,单纯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取代。
"你这话是何意?"陌玉蹙眉,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判若两人的妹妹。
"哥哥日后自会明白。"陌萱冷笑,"你可以放弃韩清妍,但我绝不会对战星皓死心。"
在她看来,幸福不就该靠自己争取吗?
更何况战星皓贵为摄政王,后院岂能只有韩清妍一人?
即便她以侍妾身份进门,那也不过是暂时的。
一个韩清妍,如何能与她尊贵的郡主身份相提并论?
回想起幼时与韩清妍的交往,陌萱不禁暗自嘲笑自己瞎了眼。
当初不过是看她孤苦可怜,才让她跟在身边玩耍,没想到这个曾经又瘦又黄、胆小如鼠的丫头,竟然能长得如此倾国倾城。
"陌萱,别做傻事!"陌玉望着妹妹远去的背影,苦口婆心地劝阻。
陌萱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哥哥,我做的可不是傻事。"
她坚信,这正是最明智的选择。
韩清妍回到琉璃轩,见裴峻已经将神知草分装完毕。
她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刻意不去理会战星皓。
尽管战星皓躺着,却时不时将目光投向韩清妍。
察觉到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裴峻灵机一动,决定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清妍,快来看看,星皓的腿似乎又恶化了。"
韩清妍闻言立刻紧张起来,急匆匆地赶到战星皓身边,"怎么会这样?"
她伸手为战星皓把脉,裴峻见状,与战星皓默契地对视一眼,悄悄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韩清妍全神贯注地检查着战星皓的情况,丝毫没注意到裴峻的小动作。
半晌,她疑惑地抬头,"战星皓的腿情况很稳定……"
话未说完,她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房门紧闭。
聪明如她,立刻明白了裴峻的用意。
这是要给她和战星皓制造独处的机会吗?
可深更半夜的,这样独处是否不太妥当?
一直信誓旦旦要追求战星皓的她,此刻反而犹豫了。
"那个……你的腿没有恶化,别听裴峻胡说。"韩清妍收回手,帮战星皓掖好被子,就想转身离开。
她并非不珍惜这个独处的机会,只是担心战星皓身受重伤,怕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来到门口,她用力推门,却纹丝不动。"砰——"
"砰砰砰!"又踢又打,门依旧纹丝不动。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门已经被锁上了。
一定是裴峻那个调皮鬼搞的鬼!
韩清妍心里暗暗叫苦。这会儿把门一锁,可让她怎么办?战星皓伤势未愈,她又不好意思趁人之危。这感觉就像是有只肥美的兔子在眼前蹦跶,却不能下嘴一样难受。
"喂!有没有人啊?"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拍门,声音都喊哑了。
院子里,三个始作俑者正憋着笑。
"嘘,小声点。"裴峻压低嗓音,"这可是咱们王妃和王爷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可不能搅了局。"
初夏和芙茉听罢,连连点头。"放心吧,没到明日午时,绝不开门。"
裴峻却皱起眉头:"战星皓身子虚弱,能撑到那会儿吗?"
"要不..."初夏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峻打断:"干脆等到傍晚再开门吧。"
"这...会不会太久了?"芙茉有些担心。
"放心,饿一天死不了人。"裴峻眨眨眼,"这可是为了他们好。"
三人达成共识,裴峻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里默默为战星皓加油打气。
屋内,韩清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顿时火冒三丈。"芙茉!初夏!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快开门!"
院子里的两个丫头装作听不见,故意提高了嗓门:"芙茉,天色不早了,咱们别打扰王爷王妃休息了。"
"对啊,咱们也该歇息了。"说完,两人挽着手走了,把韩清妍晾在了屋里。
"我靠!"韩清妍气得直跺脚,"芙茉初夏,你们给我等着!"
可惜外面早就没人了,任凭她怎么叫骂也没用。
战星皓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早就走远了。"
韩清妍这才收声,无奈地在桌边坐下。
"这两个丫头太不像话了,明天非得好好教训她们不可。"
"本王倒觉得挺好。"战星皓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韩清妍一脸狐疑。
战星皓赶紧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没什么。你若口渴,桌上有茶水。"
"哦。"韩清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战星皓这话什么意思?
她渴了有水喝?
难道他刚才一直在看她的笑话?
想到这里,韩清妍眼珠一转,踮着脚尖走到战星皓床前。
她俯下身,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将嘴里的茶水渡了过去。
躲在暗处的战擎看到这一幕,顿时脸红得像个熟透的柿子。
正当他不知所措时,一枚双叶飞镖带着警告朝他飞来。
战擎连忙退出琉璃轩,一脸委屈。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啊...
战擎原本不是王爷的贴身护卫,平常都是战戟负责的。可今天战戟突然有急事,就拜托战擎临时顶替一下。
谁知道会撞见这种场面啊?战擎可没想到会不小心看到王爷和王妃那么亲密...
"战戟啊战戟,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战擎欲哭无泪地溜出了琉璃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