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妍嘴角微扬,那抹笑容如春日暖阳,看得男子心头一颤。
"算了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韩清妍拍了拍男子肩膀,转身离开了厨房。
厨房门外。
战星皓轻声道:"回书房去。"
战擎条件反射般问道:"不等王妃出来吗?"
话音刚落,战星皓周围的气氛骤然变冷,战擎立马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属下该死。"
赶紧推着战星皓离开了厨房。
战星皓听闻初夏中毒的消息才赶来这边,到厨房外就停下了脚步,在外面目睹了全过程。
韩清妍的聪明才智确实超出他的预料。
韩清妍出来时战星皓早已不见踪影,走到门外,她感觉背后有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回头一看,是那个采购的阿三,见韩清妍望过来立即移开视线,像是害怕似的。
她很吓人吗?
韩清妍没多想,收回目光就急匆匆赶回琉璃轩,心里惦记着初夏的情况。
韩清妍的身影消失后,负责采购的阿三才再次抬头,只是这次他眼中不再是纯朴憨厚,而是闪过一丝精光,还有几分疑惑。
阿三的这一眼转瞬即逝,无人察觉。
厨房的事情处理完,韩清妍就赶回了琉璃轩。
初夏躺在床上休息,见韩清妍来了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韩清妍按住了,"不舒服就躺着,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对于初夏和芙茉,她从不把她们当成婢女,也不把自己当成她们的主子。
她一直把两人当朋友、伙伴、最佳搭档。
"多谢王妃。"初夏又躺了回去,韩清妍找了个地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才说了一大堆,又是威逼利诱的,她嘴都说干了。
好不容易套出了情报,结果下毒的凶手竟然被暗杀了。
想想她就觉得气闷,白费了那么多口舌,你早点暗杀也省得她费这么多力气。
"王妃,查到下毒之人了吗?"初夏面露担忧,摄政王府从未出过这种事,一定要彻查。
最近摄政王府似乎多事之秋,从……王妃进门开始。
"查是查到了,不过人已经死了。"
"下毒的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凶手是幕后主使。"
"可惜了,还没问出来就被杀人灭口了。"
就是不知道那毒是冲着谁来的,战星皓?还是她?
她跟战星皓的饭菜是一样的,所以也难说。
不管目标是谁,她都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今天出了这档子事,战星皓肯定会加强戒备,那些人想再下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线索断了,不过幕后主使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做好准备就行。"
他想要她的命,那她就要把他一起拖下水。
不管这幕后黑手是谁,只要威胁到她或战星皓的性命,管他是谁,先灭了再说。
她绝不允许自己处在不安全的环境里。
昨晚的事,既渊对她做的那些,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等着,等着既渊来求她。
相信用不了多久,既渊就会再次上门,只是这次恐怕没有昨晚那般嚣张了。
"芙茉,这两天你就好好照顾初夏吧。我这边暂时不用你来了,有事我会去找你的。"
韩清妍说完,就走到了放文具的桌子前,拿起笔开始写东西。
没过多久,韩清妍放下笔,纸上已经写满了字。
芙茉接过纸一看,觉得有点奇怪。
虽然字迹秀美,一看就是女子所写,但那股子劲道却让人惊讶。
笔锋凌厉有力,看着竟给人一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这真的是一个女子写出来的吗?
可眼前这确实是王妃亲笔所写啊。
王妃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写出这么有力的字?
这字迹甚至不输给王爷呢。
"这是药方,按这个抓三付药。每付药煎三天,一天早中晚各喝三次。"
"喝完这三付药,初夏的身体就能恢复如常了。"韩清妍说得很仔细,生怕芙茉听漏了或听不明白。
"我明白了。"
"谢谢王妃。"
"咱们这么熟了,说什么谢啊,太见外了。"
"行了,我还有点事要办,先走了。"
"芙茉你要照顾好初夏,随时注意她的情况。"
韩清妍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芙茉点头答应,把韩清妍说的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离开初夏的房间后,韩清妍本想回琉璃轩,但走到门口又转身离开了。
她要找的东西琉璃轩里没有,最容易找到的地方是...浣衣坊,也就是王府洗衣服的地方。
初夏的病情比她想的要严重。
刚才她不经意间摸了初夏的脉搏,发现体内的毒似乎还没完全清除。
脉象和之前又不太一样了,有一味药引得出去找找,一般的医馆还真没有。
那味药得偷偷放进去,可不能让初夏知道。
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死活都不肯用药。
到了浣衣坊,韩清妍躲开所有下人,从晾衣杆上顺走了一件刚洗好晒干还没收起来的衣服。
拿到衣服后,韩清妍赶紧离开浣衣坊,生怕被人发现。
这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也不打算从正门以王妃的身份出去。
韩清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换上顺来的衣服。
这件墨色衣服穿在她身上,还真有点儒雅公子的味道。
衣服上绣的青竹,更是给韩清妍添了几分书香气。
换好衣服后,韩清妍把女装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四处看看,找哪里守卫最少。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离开王府了,包括战星皓。
最后,韩清妍停在一个墙角,抬头看着上面。
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她周围。
韩清妍眼角抽了抽,这杏树种在这儿是认真的吗?
看到墙角的杏树,她第一反应就是,战星皓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