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星皓看着心上人在眼前香消玉殒,那种无助感令人窒息。
潮田花海被毁得七零八落,月季花全没了,连小竹屋都塌了。既渊多年的住处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辛苦经营的心血付诸东流。
花海没了,既渊也不愿再待皇宫,干脆在摄政王府隔壁买了座宅子,就一条街的距离。
自从那晚进宫吃了能短暂行走的药,战星皓的腿病就加重了。之前还能感觉疼,现在从花海回王府后,双腿又麻又木,连针扎都没知觉。
韩清妍起初针灸很勤,后来战星皓腿有起色,施针间隔就拉长了。从三天一次到五天、一周,最后半个月才一回。
今天又该给战星皓扎针了。韩清妍一大早就梳洗打扮,好些日子没见面了,得拿出最佳状态。
最近因为初夏的事没睡好,脸色不太好看。为了精神点,韩清妍特意化了点淡妆,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
想起上回耍小聪明反被赶出去,这次韩清妍学乖了,到书房就专心给战星皓治病。
还是老样子,银针插在固定穴位上,轻轻转动。
战星皓脸上毫无反应,韩清妍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这次针灸应该很痛才对,怎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韩清妍偷瞄了战星皓一眼,目光落在银针上,故意用力扎了一下某个穴位。
她想看看战星皓会不会有反应。就算忍着,表情也该有细微变化。
但是,战星皓还是面不改色。
扎针那一刻他丝毫未动,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
察觉情况不对,韩清妍站了起来,眉头紧锁,"你腿怎么了?"
之前针灸都很顺利,不该突然失去知觉。本不该恶化的,这次针灸完战星皓应该能下地走动了,怎么突然就没感觉了?
情况恶化得这么厉害?
她能确定自己没扎错,那问题肯定出在战星皓身上。
"什么怎么了?"战星皓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说话都毫无情绪。
"你的腿啊!怎么突然没知觉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韩清妍语气焦急,战星皓低头看了看,对自己双腿恶化似乎早有预料。
"不清楚。"
战星皓三个字把韩清妍堵得哑口无言。看着战星皓本该好转的双腿突然恶化,韩清妍比当事人还着急。
"你......"
没办法,韩清妍也不好冲战星皓发火,只能重新专注在他的腿上。
战星皓双腿的情况恶化得很严重,甚至比刚开始治疗时还糟糕。
韩清妍给战星皓诊完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要不是前阵子吃了雪域火灵芝,这会儿情况怕是更糟糕。
战星皓瞧见韩清妍那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回自己的腿怕是不太妙了。
韩清妍把银针收起来,叹了口气道:"针灸没什么用,得配上好药才行。先这么治着看看,要是有好转,咱们再接着来。"
她愁眉不展地叮嘱道:"这段时间你就别到处乱跑了,老老实实待在王府里。"
眼看着胜利在望,却突然出这档子事。
本想着战星皓的腿能快点好,现在看来,何时能恢复如常还真说不准。
"你要是不想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就得好好爱惜自己。"韩清妍语气里带着责备,"这双腿是你自己的,连你自己都不在乎,还指望谁来在乎你?"
韩清妍又气又心疼,她敢肯定战星皓肯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才会弄成这样。
可她再着急也没用,就算她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病人自己不想活那也是白搭。
要是战星皓再这么不配合下去,这双腿这辈子怕是都站不起来了,只能坐轮椅过日子。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丢下这句话,韩清妍气呼呼地走了。
战星皓看着韩清妍的背影渐渐消失,低头看了看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裴峻在旁边安慰道:"星皓,别灰心。韩清妍的针灸术很厉害,应该能让你恢复的。"
"无妨,本王已经习惯了。"战星皓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沮丧。
裴峻叹了口气,心想着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却又出了这种事。
他暗自祈祷韩清妍还有别的办法。
裴峻对战星皓的腿伤一筹莫展。
这次去药谷,他特意向谷主打听了针灸的事。
谷主说星云大陆并没有特别擅长针灸的人,古籍上关于针灸的记载也很少。
这就让他更加好奇了,韩清妍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他记得韩清妍以前性格懦弱,后来被皇帝羞辱自尽而亡,然后被赐给了战星皓。
韩清妍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而复生。
他想起以前在药谷遇到的一位天师说过,魂魄是可以互换的。
难道说,现在的韩清妍已经不是原来的韩清妍了?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了。
他打听过韩清妍的过去,知道她在丞相府不受待见,连个教书先生都没请过,丞相怎么可能会让她学医术呢?
裴峻越想越觉得韩清妍神秘,就像一个解不开的谜。
明明近在眼前,却总是捉摸不透。
裴峻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索性不再纠结。
只要确定她对战星皓没有坏心思,管她是韩清妍还是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