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都抄录下来,等出去后交给龙大,让他去调查。”
魏莱应了一声,便开始抄录册子。
严陌趁机再将密室内仔细搜查了一遍,却没有什么收获。
等魏莱将册子上的东西都抄录完以后,魏莱这才长舒一口气。
写的太多,她也觉得累了。
刚准备舒展一下胳膊腿,没想到脚却碰到了一个硬东西,在桌子底下发出咣当一声响。
严陌赶紧将桌布掀开,这才发现在桌子底下居然还有一个铜盆,里面还有一些没有烧完的灰烬。
将铜盆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之后,魏莱和严陌在里面挑挑拣拣,将那些还有残余的纸片全都拿了出来,用手帕包好,这才细心的收起来。
“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严陌细细打量了一番魏莱记录下的册子,沉思片刻,这才说道:“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樱木和贾金楼才行。”
两个人是在严陌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龙大已经带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严陌带着魏莱从密室里出来,魏莱准备继续回后院验尸。
严陌当下无事,便决定和她一起过去,毕竟马海东派来的衙役们已经完全不可靠了。
为了准妥起见,严陌还命人将马海东派来的衙役全都换掉。
毕竟身份可疑,用起来也着实不放心。
更何况他们还敢准备对魏莱动手,这是严陌绝对不允许的。
魏莱专注在后院的棚子里面验尸,严陌拿出册子在一旁记录。
两个人已经做过很多次的搭档,配合起来简直天衣无缝,十分趁手。
不知不觉间,就忙活了一下午。
若不是周围的天色变暗,影响了魏莱验尸,她还不想停下来呢。
眼前骤然明亮了许多,魏莱这才抬起头来,看到严陌手持烛台走过来,她顿时感觉全身腰酸背痛,眼睛都发酸了。
揉着发酸的眼睛,魏莱顺口问了一句:“大人,现在什么时辰了?”
“时间不早了,你先暂停吧,验尸的事情明天继续。”
魏莱不想停下来,“可是还有很多,我不想再等了。”
“你再耗下去,要躺下的就是你了,别犟嘴,身体要紧。”
魏莱只能暂停,把自己的验尸工具都收拾妥当后,便准备和严陌一起离开。
等她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一眼便瞧见,负责看守满香阁的人全都换成了锦衣卫,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大人,锦衣卫的人都留在满香阁了,那樱木和贾金楼谁去找呢?”
严陌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说道:“找人这种事交给龙大龙二他们去办就行了,马海东的人不靠谱,有他的人在,我反而更担心找不到人。”
魏莱点点头,不由得有些犯难。
“马海东的人的确不靠谱,可龙大哥他们在上安城找人岂不是太艰难了,有没有办法能从外面将人调派过来帮我们呢?”
严陌好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笑了起来。
“你说得轻巧,放眼整个上安城,你觉得我们还能相信谁,且不说贾金楼早已经在这里根深蒂固,马海东的手究竟伸的有多远我们还不得而知,谁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跟他同流合污,与其再招来一些不可靠的人,还不如就先这样用着,虽然人手有点紧张,但都是靠谱的就行。”
魏莱心中一动,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大人,以前在镇抚司的时候,你们怀疑有内奸时,是不是也只用自己信得过的人?”
严陌应了一声,的确是这样的。
所以镇抚司的人,能没日没夜煎熬的,绝对都是最靠谱,最值得信赖的人。
“大人,马县令来了。”
刚刚走到满香阁的前院,李龙就进来禀告,马海东这个时候过来准没好事。
魏莱刚欲上前阻拦,外面马海东就连哭带嚎的往里面挤进来,锦衣卫拦都拦不住。
“严大人,是下官啊,下官来有事禀告,你就别让他们拦着我了。”
因为没得严陌的命令,锦衣卫死拦着门口就是不让马海东进来。
毕竟各个都是练家子,马海东空有一身赘肉,可惜就是挤不进来。
严陌招招手,锦衣卫这才放了行,马海东如获大赦,急忙一路小跑着进来。
“严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下官派来的衙役们全都谴回去了,莫不是他们办事不力,惹大人不高兴了?”
严陌嗤鼻一笑,反问道:“马大人何来此言呢,不就是查个满香阁嘛,何必将整个县衙内的衙役们都送过来,本官用不了这么多人,就让他们回去办事了,毕竟不能因为本官而耽误了马大人办差啊,你说是不是。”
“哎呀,严大人客气了,在下官的管辖内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下官若是再不尽力协助,恐怕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严大人,你就给下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行不行,您就让下官尽份力吧。”
严陌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案子,马大人何来此言呢,本官怎么不知道,上安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马海东被问得语塞,有些后知后觉的反问道:
“大人难道没听说吗,樱木竟然连同帮手想对严大人行凶,幸好严大人身手了得,机警过人这才没遭毒手,下官来迟,还请大人恕罪啊,”
严陌笑着将马海东搀扶起来,
“马县令,你身为一城之令可不能轻信谣言啊,本官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相安无事吗,究竟是谁虚传妄言的,让本官知道了一定要他好看!”
这说来说去,总感觉马海东和严陌所说的并不在一条线上,也不知道究竟是两人谁在装糊涂。
但魏莱算是听出来了,这马海东应该是知道即将东窗事发,这才急忙跑过来向找严陌求情。
偏偏严陌就是不肯领情,这不是等于把马海东彻底架在火上烤吗。
“严大人,话可不能这样说啊,你就是想骂下官,罚下官都行,哪怕是觉得不解气了,踹两脚也行,偏偏就是不能当成没事人,你若是不出了这口气,下官就是晚上睡觉,都不敢合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