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甚至连平时吃饭都是让伙计把饭菜送到自己的房间里。
因为在外监视的人看不到里面,对房间内的情况也就不太清楚。
但在伙计从房间里出来之后,刚刚从后院里走出来,一柄匕首就落在他的脖子上。
“别声张,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伙计被吓得浑身哆嗦,连忙求饶。
“大哥,有话好好说,小的贱命一条,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还请手下留情。”
“少废话,我问你,房间里的人都在做什么?”
伙计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大哥,你是说的哪一个房间里的客人,小的不太清楚啊。”
脖子上的匕首突然紧了紧,吓得伙计顿时浑身哆嗦起来。
“我问的是后院这排客房里的所有客人,一个都不许落下!”
后院这排客房里住的只有严陌和他带来的锦衣卫,魏莱也在其中。
伙计当即便明白,对方是针对这位从京城而来的朝廷命官。
“他们都在房间里有躺床上歇息的,有坐在桌子上看书的,还有的在擦拭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具,大哥,小的该说的都说了,还请你放过小的一条命啊。”
“房间里有没有多出其他人来?”
伙计一愣,反问道:“其他人?谁?没有啊,里面的客人一共就那几位,小的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其他人。”
就在伙计发愣的时候,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匕首突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等伙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的人早已经离开。
晚上酉时三刻一到,后院那排客房的房门一起应声打开。
所有锦衣卫和魏莱严陌一起从房门中走出来。
“人都到齐了,准备出发。”
严陌一声令下,当即锦衣卫开始行动。
众人跟随在严陌马车后面,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大街上。
魏莱也坐在马车内,这才想起来问道:“大人,贾金楼约我们去赴宴,是在哪家酒楼吗?”
严陌将请帖打开,回道:“一品轩,也是贾金楼的产业。”
“还真是入狼窝了。”
严陌冷笑一声,将请帖收起来。
“谁最厉害谁才是主人,即便是在狼窝里,见到老虎也只有乖乖夹起自己尾巴的份儿。”
马车在一品轩停下,魏莱随着严陌的身影一起从车上下来,而贾金楼和马海东正站在门口等待。
若论身份,马海东乃是县令应该站在最前面。
可他们却正好相反,贾金楼在前,马海东在后。
显然没有把马海东的身份放在眼里。
唯独有些特别的是,贾金楼是坐在轮椅上的,双腿不利于行。
“严大人,一路辛苦,在下乃是上安城商贾贾金楼,多谢严大人赏光。酒楼已经备好酒席,还请严大人和诸位锦衣卫兄弟不要嫌弃。”
“贾老板闹出这么大的阵仗出来,若本官还不带人来,岂不是等于不给贾大人面子,这里可不是京城,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本官是有自知之明的。”
这话说得明白,却也不通透,点到为止,贾金楼心里清楚就行。
“严大人客气了,里面请。”
严陌被请到了主座上,马海东和贾金楼分坐在两旁,魏莱紧挨着马海东坐下。
至于主桌上的其他人,虽然看着一脸和善,但魏莱谁都不认识。
其他的锦衣卫则被分别安排在别的客桌上,坐在他们身边的也都是陌生人。
而且锦衣卫也不是被安排在一张桌子上,被分开安排,应该是他们的故意而为。
来到人家的地盘,果然就被他们轻易拿捏了,魏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些都是什么人,本官可从未见过。”
严陌冷冰冰的开口,语气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嫌弃。
马海东满脸尴尬,贾金楼却笑得十分热络。
“正巧,在下可以趁这个机会给严大人介绍一下,他们都是上安城内的商户,光是赋税这一方面,桌子上的人可就占了七成左右。”
严陌一挑眉,问道:“那贾老板占了几成?”
贾金楼似乎是没有听出严陌话里的刻意针对,笑着摆摆手。
“哪里哪里,在下在上安城可是微不足道的,赋税连一成都不到,真是惭愧。”
严陌附和的点点头,“看来贾老板还需要多多努力才行,我记得你在上安城内的产业可是不少,赋税这么少,难不成是生意不行?”
贾金楼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即便重新挤出一抹笑容。
“是啊,在下涉足不深,尚还在摸索之中,还需要向在座各位多加学习才行。”
严陌没有说话,马海东却举起酒杯来。
“诸位,严大人远道而来是为我们上安城分忧排难来的,我们共同举杯,谢严大人。”
不光如此,就连其他客桌上的人也都纷纷举杯,敬其他锦衣卫。
看样子,这杯酒不能不喝。
有严陌带头,他先一杯酒下肚后,其他锦衣卫这才举杯饮下,刚才的话题随之中止。
“马大人,本官看你和贾老板很是熟络,莫非你们在私底下也有什么来往吗?”
严陌看似随意的问出口,一边说着还一边夹菜,一点也不像是刻意而问出口的。
可这个问题对于马海东和贾金楼来说,着实有些太过敏感,以至于他们不经意心虚的看了彼此一眼。
马海东笑得敷衍,急忙说道:“严大人所言甚是啊,自从本官来到上安城后,对此地的风土人事那可真是一窍不通,也是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贾老板,他可是帮了下官大忙,下官这才能打理好上安城。故而,上安城能有今日繁荣,也有贾老板一份功劳啊。”
“那贾老板若是有求于马大人,马大人会答应为他违规办事吗?”
又是随口的一问,却让马海东的心都悬起来了。
见马海东说不出话来,贾金楼顺势反问道:“在下本想昨日就宴请严大人的,可惜在风雨楼没有见到大人。”
严陌坦然的点点头,回道:“的确,本官昨日并没有在客栈。”
“昨日本官在上官城内转了转,也是为了了解上官城,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名小童突然急匆匆的来到贾金楼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