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陌赶紧冲了过去,一进门就看到魏莱已经晕倒在地上,而一个黑影则从里屋的窗户跳了出去。
因为顾及魏莱,严陌并没有立马去追,只能先将魏莱从地上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仔细查看。
伸手在魏莱的鼻息下试探一番,只是气息微弱,严陌这才放下心来。
“魏莱,魏莱醒醒。”
在严陌不断的呼唤声中,魏莱缓缓的睁开眼睛,稍微一动便立即痛得倒吸一口气。
“你先别动,可是哪里受伤了?”
严陌语气关切,魏莱这才缓过神来。
定睛一看,自己竟然就坐在他的怀里。
顿时脸上一红,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来,却被他死死抱住,不肯放手。“大人,我……”
“你什么你,都受伤了还想逞强。乖乖躺着,好好休息。”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安心休养,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话随如此,可魏莱心系案情,刚才偷袭自己的人可能就是凶手。
“大人可曾见到那行凶之人,他会偷偷出现在这里,肯定是与案件有关,咱们应该赶紧把他抓住才行。”
“那本官去追人,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安全吗?若是你有什么意外,那我……案子还怎么查下去!”
魏莱心中感动,坐在严陌的怀里,不敢再争辩。
严陌顺势将她再抱紧了一些,像是叮嘱,又像是安抚,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声诉说起来。
“案子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凶手太过歹毒,我是绝对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此次是万幸,他没有对你下毒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之前查看案发现场的时候,不管现场多么惨烈,对于严陌来说,都是一个案子,他会秉持不放过一丝痕迹,不错判一个好人的心态去查案,怜悯与悲痛对案件毫无作用,他也不会让自己有太多感触。
但是现在不同,多了魏莱之后,严陌的心思也不由得放在她的身上,她的安危也成为严陌最牵挂的。
谁也不知道,刚才在看到魏莱晕倒在地的那一刻,他有多么害怕。
这些事之前严陌从未想过,但在魏莱晕倒之后,他无比认真的重审了自己的内心,掂量了魏莱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谁也没有她重要。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天色发暗,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昏暗中的时候,魏莱这才猛然惊醒。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缩在严陌的怀里睡着了。
挣扎着从严陌的怀里起身,严陌还有些不舍。“你好点了吗?”
“多谢大人,属下好多了,咱们还是先查案子吧。”
“你无事便好,走吧。”
光线昏暗,对于查案来说多有不便,只能推迟到明日。
严陌便带着魏莱来到书房,将烛火点燃后,他猛然发现,之前本来整齐规整的书房,此时已经乱作一团。“我之前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肯定是那个对你行凶的人趁机跑进来了。”
一边说着,严陌便开始四处寻找起来,魏莱不知道他在找什么,急忙上前询问。“大人,你要找什么东西?”
严陌到处找遍了,依旧没有什么发现。“是一只纯狼毫毛笔,乃是男子所用,应该是被那歹人偷走了。”
“这里不是只有那两姐妹居住吗,怎么会有男子所用的毛笔,难不成是……”
魏莱想到了什么,赶紧拿起一张写有字帖的纸张,对着烛光仔细查看,果然如她所料。
“大人你看,这笔迹和前面三名死者家中发现的字迹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魏莱的脑海中生成,但谨慎起见,她这次没有开口。
杀死五名死者的凶手一直就住在这里,而且是与两姐妹同吃同住。
两姐妹待他亲如一家,可凶手却并不满足。
凶手一直暗中给三名寡妇写信诉情,甚至私底下还与她们暗中相会,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男子突然对几名死者动了杀心,竟然把她们都杀了。
那只被偷走的毛笔是关键,很有可能给前三名死者的信件,就是用那只毛笔所写的。
这一切究竟是早有预谋,还是私欲难填的冲动之举呢。
能与这么多人联系,绝对不是一日两日便能促成的,凶手既然一直住在这里,那便可以证明与两姐妹相熟,会不会凶手与其他三名死者也是认识的?
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魏莱有根据可查。
“大人,前三名死者生前都遭遇侵犯,但并没有太过强烈的反抗痕迹。能不能因此推断,她们都是自愿和凶手发生关系的?”
严陌诧异的看了魏莱一眼,直接道:“你想说什么便说吧,我不会再斥责你的。”
“属下怀疑,死者与凶手都是认识的,她们或许是被情书蒙骗,对凶手有了感情,自愿与他发生关系。”
虽然是推测,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推测的可能性很大。
“时辰不早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今日好生休息,不要多想,明日我们再来查案也不迟。”
严陌突然的叮嘱让魏莱一愣,多少她还有些不适应。
但既然严陌这样说了,她也只能听从。“属下会照顾好自己的。”
将书房内的字画收集起来,魏莱把验尸记录拿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这才离开了案发现场。
回去之后,因为严陌的提醒,其他锦衣卫也对魏莱颇为照顾,吃好饭之后,就催促着让她赶紧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什么都不要插手了。
可能是因为白天昏迷的缘故,晚上守在屋子里,魏莱一点睡意都没有,在脑海中将几名死者的验尸过程仔细回忆了一遍,尽量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越想脑袋里越是乱糟,就像是有一团绳子纠缠在一起,越是想理清楚个头绪,反而越理越乱,心情也跟着莫名烦躁起来。
不是魏莱陷入偏执,而是她身为女子,为女子抱不平罢了。
对于感情之事,魏莱未曾经历过,可是听说多了也就耳渲目染,明明是真心交付,为什么换来的总是忘恩负义。
女子,究竟亏欠了什么,魏莱想不明白。
本只是想对案情有所分析,魏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不由得想到了严陌身上,猛然想起自己被他拥入怀中的感觉,莫名的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毕竟知晓魏莱是女子之身的人只有严陌而已,他也应该知道男女有别还那般对自己,是情急之下的无心之举,还是……
心烦意乱的摇摇头,魏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明明是互相帮助查案的,她怎么净想些有的没的。
魏莱,你背负着血海深仇,绝对不能让儿女情长绊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