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严陌和魏莱赶到东宫大门口的时候,就立马看到在门外驻守了不少黑甲侍卫,一个个面生的很,身上杀气很重,一看就不像是宫中经常行走的侍卫。
魏莱有些狐疑的看了严陌一眼,这些人的来历她不得而知,不知道严陌认不认识。
严陌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大步往前走去,来到宫门口,立马被一柄黑色的长刀拦住了去路。
“尔等何人,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长刀横在严陌面前,他竟然处惊不变的转过头去,沉着的说道:“我乃是东宫侍卫,自然是来东宫办差,你们又是谁。”
“从今日起,东宫由我等负责保护太后安危,其他无关人等,立马离开!”
严陌正要反驳,魏莱赶紧在后面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毕竟他现在是易容,而且身份只是普通侍卫,不便与这些人发生冲突,万一招来更多的人,只会让严陌陷入险境。
严陌默默退到一旁,魏莱上前说道:“我乃是奉皇上之命而来,可以在皇宫自由行走,魏莱魏仵作,我能进去吗?”
“仵作?”
黑甲侍卫目光狐疑的上下打量了魏莱一眼,冷声说道:“我们并没有得到命令,你也不能进去。”
“可……”
魏莱还欲说话,可话还没说出口,长刀直接横在她的面前,但凡她敢再多言一句,长刀都有可能毫不留情的往她的身上招呼,幸好身后的严陌手疾眼快的一把将她往后面拉扯一下,否则魏莱性命堪忧。
“大人……”
魏莱正要开口,严陌却沉默的对她摇摇头,这些黑甲侍卫不好招惹,若是再不谨慎,很有可能直接丧命于此。
“我们先离开这里,不要生事。”
严陌谨慎的提醒,让魏莱察觉到事情的危险性,她当即保持沉默,跟着严陌离开太子寝宫门口,在路对面的位置站住,目光时不时的往太子寝宫门口张望,里面灯火通明,不断有宫人在里面快步走动着,似乎都很慌张。
魏莱忍不住低声问道:“大人,这些黑甲侍卫究竟是什么来历,他们为什么敢在皇宫内动兵器,完全没有顾忌。”
严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黑甲侍卫,乃是皇上亲卫,平日里一直隐藏在皇宫及皇城之内,只听皇上召唤命令,任何人胆敢反抗,皆可先斩后奏,不分原因,不论身份。”
魏莱惊得目瞪口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不问原因,不论身份,那也就是说,哪怕是太子来了,黑甲侍卫也能直接动手!
魏莱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暗叹幸好刚才没有说出太过激的话,但转念一想八皇子的密信,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
“大人,这下可怎么办是好,黑甲护卫不让我们进去,那万一太子有个好歹……”
话不多说,点到为止,他们还没有找到太子,若就这样耽误下去,恐怕真的会坏了大事。
严陌沉思片刻,冷声道:“跟我走!”
严陌脚步匆匆,魏莱加快脚步跟着他往更为隐秘的小路上走去。
此时的寝宫内,皇上一直安静的守候在太后的身边,白天里的慌乱过去之后,此时寝宫内只剩下一片寂静,偌大的寝殿里,除了太后和皇上身边人以外,竟然连一个侍候的宫人都没有。
寝殿内烛光只有几盏,无风自动,轻轻摇晃着,照耀在皇上的身上,引得他的背影也跟着微微颤动。
片刻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太后突然轻轻的长舒了一口气,惊得林公公连忙呼喊起来。
“皇上皇上,太后醒了。”
皇上赶紧凑到床边,探过身子轻声呼唤道:“母后,母后?”
听到声音,太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直直的看着床顶片刻,这才转动目光,落在床边的皇上身上,顿了一下,才微微开口。
“皇上……”
皇上赶紧安抚道:“母后别怕,你现在安全了,是儿臣的疏忽,让母后受惊了。”
皇上从林公公的手里接过茶杯,问道:“母后口渴吗,要不要喝杯茶水?”
太后无力的眨眨眼睛,秋瑾嬷嬷赶紧把太后搀扶起来,皇上亲自给太后喂了一杯水,温茶润喉,一杯水下肚,太后感觉喉咙处舒服了许多。
见太后神色变缓之后,皇上这才心有余悸的说道:“母后受惊了,儿臣在听闻母后被绑在太子东宫的时候,真是震惊不已啊,那个不孝子竟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出来,简直令人骇然!”
太后闻声,脸色顿变,连忙说道:“皇上,哀家不是被太子绑架的,怎么会出现在东宫中?”
皇上一愣,反问道:“可所有人都说,母后是在太子东宫内被发现的,当时浑身被绳索捆绑,您看……”
皇上抓起太后的手腕来,太后清楚的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淤痕,这才感觉手腕火烧一般的疼。
“不是太子。”
太后抽出自己的手,语气无比肯定,虽然现在太后一直退居后宫,不问前朝之事,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他人摆布,成为针对太子的武器。
皇上面上一顿,语气焦急的说道:“母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回忆道:“哀家记得,是突然之间变得神志恍惚起来的,哀家总觉得有个人一直在哀家耳边说着什么,就像是在念咒一般絮叨个不停,哀家控制不住的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事,至于幕后之人是谁,哀家怀疑,是齐王。”
“齐王?”皇上脸色顿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后。
“母后,齐王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他一直对您敬重有加,每日晨昏定省,早晚都来给您请安,在众人眼中,他一直都是最温和亲善的。”
太后却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反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皇上难道没听过这句话吗?”
东宫后院一处矮墙上,严陌轻松越过墙头,回头把魏莱拉扯到墙头上,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翻墙而过,快步往东宫内奔去。
来到太子的寝室门外,还没靠近严陌的脸色就变得冷峻起来,门外的近侍全都七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屋内的灯光亮着,恐怕太子早已经遭遇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