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顺势还把怀里的一个东西掏出来,放在嘴里吹了一声,竟如同鸟鸣一般,在嘈杂的黑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这便魏莱刚刚爬上墙头,严陌就从另一头伸过手来。
“把手给我,快上来!”
听到声音,魏莱身形一顿,随即欣喜的喊道:“大人!”
对方也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喊道:“魏莱,是你吗?”
魏莱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严陌,借着他的力道顺势翻过墙头,谁知脚下落空,身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往下坠落。
“啊!”
魏莱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直接落到一个宽广的胸怀中,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让她慌乱的心脏都平稳下来。
“大人?”
严陌沉稳的声音随之传来:“是我,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魏莱心安的点点头,轻声附和道:“我就知道。”
女子此时也从墙头上翻过来,轻轻一跃就落在地上,没好气的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走!”
魏莱从严陌的怀里跳下来,还没来得及追过去,就被严陌一把抓住了手,他在前面跑着,却一丝不敢松懈的拉着魏莱,两个人在黑暗的小巷中一路穿梭,没多久便不见了身影。
原来就在北国公主的别院附近,还有一个废弃的小院,这里就作为临时的据点,专门来收集北国公主的线索和消息。
当一行人回到小院以后,魏莱才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但手掌被严陌的大手紧紧包裹着,让她觉得十分心安。
女子进入屋内后,回头冷眼看了一下严陌,随即在椅子上坐下,严陌顿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不动声色的松开了魏莱的手。
“你们怎么突然出来了,难道是暴露了吗?”严陌面露担忧的看向魏莱。
魏莱将怀里的帕子掏出来,问道:“大人,我的工具箱在吗,我需要查验一些东西。”
严陌点点头,“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他们给你拿过来。”
没过多久,龙大把魏莱的工具箱带来,趁此机会,严陌将屋子里点上了不少蜡烛,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许多,不光如此,就连桌子上也摆放了不少小烛台。
魏莱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些大小一致的小碟子,还有一些装在药瓶里面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不是水,但嗅着没有什么味道。
将帕子上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住,分别放在不同的小碟子里,有的被架在火上烤,有些被放在水里泡,有些则是被放在水里煮,总之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都用上了。
“然后呢?”女子看得入迷,见魏莱不动了,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魏莱抬起头来,笑容十分灿烂,缓缓的吐出一个字来:“等。”
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女子在心里问了一句,见其他人都不言语,自己也不再多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后,便静观其变。。
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居然就等到了天亮。
魏莱欣喜的说道:“我知道这些是什么了!”
伴随着她的一声惊呼,困顿中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严陌赶紧走过去问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魏莱指着帕子上的那些东西一一解释道:“这些是茉莉干花,这些则是黄泥和已经干掉的苔藓。”
“这?”严陌有些不明所以,目光疑惑的看向魏莱。
看着严陌满脸疑惑的神情好像是孩童一般,魏莱不由得就想笑,随即问道:“大人可知道哪里有这些东西?”
严陌低头思忖片刻,随即说道:“往年京城曾从城外运过黄泥筑路,或许能在城外找找。”
魏莱点点头,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从尸体的头上发现的,应该就是在托运尸体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大人让人前去调查的时候要特别留意一些有水的地方,有水才会长苔藓,而且密不见光的树林中也要着重留意一下。”
严陌了然的点点头,回头看了龙大一眼,龙大立马拱手退下。
顿了一下,魏莱急忙问道:“现在北国公主的府上情况怎么样了?”
昨日她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惊动了侍卫,想必北国公主很快就会知道她逃离的消息,眼下不知道会有什么动作呢。
严陌说道:“我已经派人去留意着北国公主的动静了,但凡有所发现,便会立刻回来禀告的。”
魏莱放心的点点头,该说的全都说了以后,她顿时感觉疲惫涌上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累。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格外出神,猛地回过神来,突然说道:“大人,属下突然想起来了,齐王在城外有一处园子,平时只有几个仆人打理,里面也是有山有水,或许属下能去那里查看一下。”
严陌点点头,提醒道:“你小心点。”
赵瑜拱手称是,随即便和龙大一起离开了。
等其他人都离开以后,严陌看向魏莱的目光这才柔和起来,低声道:“你忙碌了一晚上,想必也很累了,旁边还有屋子,要不进去休息一下吧?”
魏莱揉揉发酸的眼睛,颇有感慨的说道:“大人,你别说我了,你不是也一晚上没眨眼睛吗,要不和我一块去休息一下吧?”
“一块?”
严陌顿时脸上一红,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魏莱后知后觉的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烫得如同快要滴血一般,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都不出来了。
房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两个人谁也没好意思吭声,最后还是魏莱硬着头皮说道:“大,大人,你别误会,我,我的意思是你和我,一起,也去休息一下,不不不,是,是你去休息,我也去休息,我,我……哎呀,我不说了!”
魏莱越是紧张越是口不择言,平常的伶牙俐齿此时就好像彻底失灵一样怎么说都不对了。
魏莱想要落荒而逃,却没想到严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心疼我陪了你一晚上,劝我也休息一会儿,不是吗?”
魏莱耷拉着脑袋,一点也不敢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