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两个实验的结果,魏莱做出如下推断。
“第一点,箱子的锁头是在装好珠宝以后被人敲开的。第二点,箱子上的划痕就是在驿馆内被划的,因为箱子上的划痕在驿馆内的泥土地上和在其他路面上划出的痕迹是不同的。”
通过魏莱的推断可以证明,箱子里的珠宝在达到驿馆的时候还在。
但就是在达到驿馆后,张副将提出要把箱子搬进仓库之前,珠宝突然不翼而飞了。
严陌听完后,眉头微皱,思忖片刻后说道:
“张副将是从四天前带领队伍和猛国太子从边关出发的,那个时候箱子里的珠宝应该还在,因为这次使臣进贡的名单早在半个月前就准备妥当了,所以其中并没有人员变动情况。”
所以随行的人员从始至终都是这些人,没有半路进来的,也没有半路离开的。
如果盗窃珠宝的盗匪也在其中的话,那他肯定还没有离开。
也就是说,此人现在根本没有销毁珠宝的时间。
若是如此,此人更有可能会先把珠宝藏匿起来。
等到风平浪静后,再弄出来做处理。
所以,只要他们尽快找到盗匪,就能保证珠宝的安全。
魏莱听明白了严陌话里的意思,她当即提出了自己的分析。
“属下怀疑,一个人肯定是完成不了这么多珠宝的盗窃,更有可能是团伙一起行动。有人偷,有人藏,有人负责看守。而且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足以证明他们分工明确,能够如此有条不紊,那心理素质必定相当过硬,什么人能在盗窃贡品的时候还临危不乱呢?”
光凭这份心理素质,魏莱就能肯定,他们绝对不是一般人,亦或者肯定不是第一次犯案。
“你觉得随行人员里有不可靠的人?”
因为碍于张叶和珠赫等人都在场,严陌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
不管他们听没听明白,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严陌不能点明怀疑其中的人员。
魏莱郑重地点点头,这么大的事件,又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盗窃,绝对不可能是外来人员完成的,除非是有内应,
只是,现在不确定的就是,内应是一个人,还是好几个人。
魏莱和严陌的谈话你来我往,而张叶却如坐针毡,脸色越来越难看。
猛然间,张叶突然拍案而起,怒声道:
“严大人,你是什么意思,直接说吧,你在怀疑我们的送行队伍里有盗匪,他们在监守自盗是不是!”
别的话珠赫听不懂,但是这句话他们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不光张叶怒了,就连珠赫也坐不住了。
“严大人,我们此番前来是给大离国皇上进贡来的,如果我们监守自盗,又怎么会准备这么多东西。这些都是我们大猛国的珠宝,我们诚心前来进贡,怎么可能会又白费力气地盗走呢,这岂不是多此一举吗!你如果怀疑我们,就先拿出证据来,不然等我见到你们的皇上,一定会狠狠告你一状。”
严陌不急不缓地说道:
“那好啊,张副将和珠赫太子都认为自己的队伍里没有内奸,那你们就为严某指条明路,给严某透露个调查方向,你们觉得我应该从何查起?”
张叶一愣,随即怒指珠赫,道:
“肯定是猛国盗贼所为,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珠宝进贡给皇上,所以才会暗中谋划,趁此机会在驿馆下手。因为是在我们大离国内丢失的珠宝,便以为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的头上。”
“张副将,说话的时候最好过过你的脑子,珠宝就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丢的。不论如何,你们是逃脱不了干系,索性你们就监守自盗,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就能蒙混过关,当真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眼看着张副将和珠赫即将吵起来,严陌抬手打断了他们。
“看来两位和本官想得一样,珠赫太子怀疑张副将,而张副将也怀疑珠赫太子,那本官怀疑你们二位又有什么不同?正好,趁此机会,让本官好好调查一下你们的随行人员。若是真查出一二,也能还另外一方的清白。若是没有,双方自能摆脱嫌疑,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严陌这样说,张副将和珠赫太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坐下来后好好想了想,感觉严陌说得在理,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们又想不明白。
“罢了,只要能证明我们的清白,严大人若要查,下官全力配合,绝不阻拦。”
张副将率先摆明了姿态,珠赫太子自然也不会从中作梗。
“猛国随行所有人员,包括本太子在内,悉听尊便。”
有了双方地点头,严陌接下来办事时要顺利许多。
经过多方调查后,严陌发现,当天晚上他们到达驿馆后,所有人都在房间里休息。
房间内的彼此都可以为对方作证,唯一还能在外面行走的,便是负责巡逻的队伍。
巡逻队伍乃是张副将的人,当晚巡逻队的队长还是张副将的心腹,名叫周正全。
巡逻队伍不但要保护好珠宝的安全,就连猛国随行队伍的人员安全,也由他们负责。
可以说,巡逻队伍里的人,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严陌把当晚几名巡逻人员全都叫来,然后分开各自调查询问。
经过询问后得知,巡逻队长周正全是全权负责保护珠宝安全的。
几乎在一整晚的时间里,他从未离开过箱子半步。
但就在到达驿馆的那天晚上,周正全却突然生病,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因为行动不便,他一直都在屋里躺着。
他所居住的房间里也有其他人在,彼此之间都可以作证,当晚周正全并没有离开过房间。
为了打消巡逻队伍中人员的顾虑,对于他们的调查和询问,都是由锦衣卫们来完成的。
而严陌和魏莱则躲在幕后,虽然没有露面,但他们对于调查和询问的内容,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且不说周正全究竟有没有嫌疑,偏偏就在珠宝被盗的那天晚上他生了病。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由头,就十分值得怀疑。
魏莱当即便问道:
“大人,要不要先从此人着手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