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莱冷静下来后,壮汉已经拖着尸体和落落不知所踪,底下的众人也已经三三两两的散去,徒留魏莱心里不是滋味。
“大人,这个满香阁必须彻查。”
魏莱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不需她多说,严陌也肯定会查个彻底。
但是现在情况不明,他们也不能贸然行动。
万一生出事端,惊动了对方,恐怕后边的事情会越来越难办。
“此事就先记下,我们回去后从长计议。”
魏莱听了严陌的话,强压下心头的愤怒,暗暗点点头。
可两个人正准备走,却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大声呼喊的声音。
“不管是楼上的还是楼下的,都请先在自己的座位上呆着,满香阁的樱木姑娘想请众位喝杯酒,还请给个面子。”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传来一阵骚乱,显然是有人表示不满。
可随即便换来一顿厉声呵斥,顿时吓得众人不敢再出声。
严陌示意魏莱小心行事,而他们则摸到房门处,透过门缝往下面瞧去。
明明都说了让众人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可严陌一眼就瞧见有满香阁的仆人正带着从其他房间里出来的客人,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就算是从壮汉身边经过,都没有被阻拦。
这是为何?
严陌随即便明白了,这些被留下来的应该都是满香阁的新客人。
那些能被请出去的,肯定都是经常来往的熟客。
显然,这种事情他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所以做起事来连贯有余,不见丝毫慌乱紧张。
呵,果真是个吃人的魔窟。
透过门缝,严陌和魏莱又往楼下瞧去,那里出现了樱木的声音。
楼下大厅里坐着的都是一些普通百姓穿着的人们,对于樱木的出现都很是意外,似乎他们对此人都十分好奇与畏惧,多少都不敢抬头正视樱木。
“各位,刚才后院进了耗子,闹出的动静还挺大,想必都惊扰到各位了吧?”
樱木站在戏台子上,目光从底下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她声音轻柔,面带微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那般狠事的人。
可偏偏她的眉眼之间带着戾气,就算是看人,也像是在逼迫。
无形的压力下,没人能硬碰硬。
底下的客人们纷纷躲避樱木的目光,谁也不敢做出回应。
樱木笑意不减,似乎完全没看到他们的反应一般。
“怎么?诸位都不吭声,难不成是在心里怪罪樱木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慌了,连忙摆手示好。
“不敢不敢,姑娘多虑了。”
听到这句话,樱木脸上的笑容再次舒展开。
“那便好,满香阁里不干净,打扰了诸位的雅兴,这是樱木的失职,在此樱木特意向诸位赔罪,还请诸位赏个脸面,千万别往心里去。”
樱木在戏台子上说话,可底下却走出来几名壮汉,不由分说就把一张纸放在众位客人的面前,上面似乎还写着一些字,只是距离太远,严陌和魏莱都看不清楚。
正在众人打量纸张的时候,樱木带着一名端着酒水的仆人走下戏台子,来到第一桌客人的面前。
酒杯递过来,客人面色难看,连忙举起自己的酒杯回敬,随即一口喝下。
樱木又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一名壮汉走过来,将一只毛笔伸向那位客人。
客人战战兢兢的接过毛笔,在面前纸张上签了字,樱木这才展露笑容。
“耽误您的时间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得了樱木的允许,那名客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回了一个礼,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
接下来便是第二位客人,樱木重复着刚才的举动,客人也是如此。
也只有在客人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才能得以放行。
如此以往,严陌和魏莱也算是看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们应该是借此封口,以免事情泄露出去,但属下看那樱木也没做什么,为什么那些客人那么害怕她呢?”
直到现在,魏莱都没看出这个樱木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能有如此威慑力,连那些壮汉们都会乖乖听她的话。
“什么东西能让这些互相不认识的客人们都害怕呢?”
严陌反问了一句,倒是把魏莱问住了,这也是她好奇的地方。
想了片刻,两个人都没有想出答案。
而楼下的封口还在继续,两个人的目光不由得又落在樱木的身上。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樱木正在敬酒的时候突然抬起头来,目光所看的正是严陌他们所在的三楼。
严陌和魏莱赶紧闪身躲了过去,事出突然,两个人都莫名紧张起来。
毕竟他们现在身份不易暴露,更不能引起樱木的怀疑。
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楼下传来樱木的声音,严陌担心他们的偷看被发现了,正要带着魏莱赶紧离开时,却突然听到了上楼的声音。
严陌一把拉住魏莱,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靠在墙壁上,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脚步声已经来到走廊,而且距离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口越来越近。
魏莱的身侧就是房门处,只要樱木打开房门,就能看到他们二人。
偏偏脚步声就在一门之隔的外面停了下来,魏莱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暴露了自己。
里面一片寂静,外面的人却站在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幸好两个人知道樱木就站在那里。
若是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以为危机已经解除了。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就在魏莱快要憋不住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樱木的声音。
“这个房间里的客人呢?”
一名壮汉回答道:“这个房间的客人点的落落,那贱人跳楼的时候落落也在,客人应该早走了。”
又安静了一会儿后,这才传来脚步声,魏莱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来得及放松,旁边的房门竟然被人打开了,而且樱木的声音再次传来。
“满香阁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客人多多见谅,希望没有给您带来打扰。”
这般恭敬与客气,哪里有刚才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势,饶是魏莱,也不得不冷呸一声。
“狗眼看人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