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滴血的位置很隐蔽,也可能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没有被歹徒发现。
魏莱蹲下身子细细的观察这滴血。
尸体的位置是头朝北,脚朝南。
而这滴血却是朝西南方向有最长的一处喷溅。
也就是说,这滴血滴落下来的时候,尸体正被从西南往东北方向挪动着。
西南方向?
魏莱抬头向那里看过去,在不远处只有一处矮墙。
周围因为被柳树遮挡的缘故,常年不被太阳照射。
只是瞧了一眼,就觉得阴阴凉凉的。
而且四周遍布青苔,看起来生长的很是繁茂,并没有被人为破坏的地方。
那歹徒是如何将尸体从那里运过来呢?
魏莱记得,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有听到管家说起过。
矮墙外面正通着闹市区,那里人员往来密集。
从早到晚来往的人就没停过,估计歹徒带着尸体翻墙而来的可能性不太大。
“大人,可有发现什么线索?”
魏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严陌身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打断了正在深思中严陌的思路。
严陌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他们已经找遍了尸体的周围,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可寻,就连一些模糊的剐蹭都没有。
那歹徒到底是如何将尸体带入后院的,着实令人费解。
“大人,你过来一下。”
魏莱突然神秘兮兮的对严陌招招手,看她举止那么古怪,严陌压下心头的思虑,跟着她往柳树后面走去。
就在柳树后面没多远的位置,魏莱停下了脚步,对严陌眨了眨眼睛。
“大人,你看看四周,可有什么发现?”
严陌实在不想让魏莱这般故弄玄虚,但眼下是在孙府,再加上孙府的管家就在不远处看着。
他并不想多生事端,只能压低了声音提醒。
“你究竟想说什么,别卖关子。”
魏莱有些邀功似的伸出脚尖点了点地面,严陌随意的瞥了一眼,立即便被地上的那滴血迹吸引了目光。
随即严陌目光谨慎的蹲在地上,细细的打量起那滴血迹来。
顺着血迹滴落的方向看过去,严陌的目光落在那片矮墙上。
果然,严陌的脸上露出和魏莱一样的疑惑神情,似乎是想不明白歹徒究竟是如何将尸体带到孙府来的。
“大人可是有点头绪?”
虽然这个发现没有结果,但也是魏莱立下的大功,她说起话来语气都带着神气。
“这便是你让我过来的原因吗?”
魏莱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严陌。
“你发现了血迹,也看到了那边的矮墙,然后还琢磨不出尸体是如何被送到孙府的吗?”
魏莱的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哭笑着摇摇头。
“这正是属下不解的地方,还请大人解惑。”
得,一句话到手的奖赏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还没怎么样呢,就这般着急邀功,若是让你抓到凶手,岂不要乐翻了天。魏莱,你就不能慎重一点吗?”
“我……”
魏莱有心辩解,可觉得严陌说得有理。
她只是看着严陌一直为了此案而愁眉不展,就想让他高兴一下而已,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属下知错了。”
废话不多说,魏莱先认错,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结果也算是好的。
严陌没有说话,随即招呼一个人去矮墙的外面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也说不定。
那名锦衣卫身手干脆利落,一个提气就双脚离地,直接落到矮墙之上。
他站在上面往外面打量了一眼,随即面露惊讶。
“大人,外面有一间院落。”
魏莱心中一喜,急忙过去救想往跟前瞅瞅,却被严陌一把抓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你身手不行,还是让我带过去吧。”
不由分说,严陌一手勾住魏莱的腰肢,随即提气飞身,带着她轻松跃起。
眨眼间翻墙而过,落到一处有些荒凉的院落里。
院落中的杂草都已经有膝盖一般高了,从大门口到屋门口还有一条被杂草掩盖的小路。
小路上用石砖铺砌而成,石砖的缝隙里也有冒出来的杂草。
郁郁葱葱,直冲上天。
虽然杂草密集,但还是被眼尖的魏莱发现了一丝端倪。
在石砖铺砌的小路上,有一道从外向内踩踏过的痕迹,痕迹大小和脚印差不多。
而且有来有往,显然是有人最近才进出过这里。
魏莱来到一处被踩踏过的痕迹前,杂草被踩折的地方还十分新鲜。
有汁液从折痕处冒出来,甚至还没有干涸掉。
“大人,你看!”
魏莱指着折痕处,欣喜的喊着严陌过来看。
其实严陌早就看到了,就是故意等着魏莱去发现。
她那副沾沾自喜的炫耀模样,在严陌看来,多少还是很可爱的。
严陌来到魏莱的身边,跟着她一样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将杂草踩折的脚印。
“你看这个做什么,难道能找到关于歹徒的线索吗?”
魏莱不服气的看着严陌,赌气道:“大人,别小瞧人,我的本事可多着呢。”
随即,魏莱便伸出手来,用食指和大拇指的距离测量脚印的长度,粗略估计了一下随即信心满满的看向严陌。
“大人,要不要打个赌?”
严陌面色如常,反问道:“赌什么?”
魏莱指着脚印,十分自信的说道:“我敢打赌,凶手一定是个身高五尺半的精瘦男子,你信不信?”
严陌呵呵一笑,又问道:“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魏莱作势就要解释,可随即又收了起来,“你先说,赌还是不赌?”
严陌坦然的摇摇头,“京城禁赌,违者,入牢十五日,罚银十两。”
“你!何必这般无趣!”
魏莱气得起身就要走,却被严陌抓住手腕。
“你还没有解释,为何这么确定歹徒高五尺有半。”
魏莱心里憋屈,合着自己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啊。
魏莱不甘心的指了指地上的脚印,解释道:“脚印长约不到八寸,便可推算出歹徒的身高,这乃是秘法,不外传的,大人别问了。”
多说无益,魏莱不想与严陌讲太多,便打量回身起小院的布局来。
小院与孙府共享一处墙院,由此可以推断,歹徒乃是带着尸体潜藏在小院内,趁着四周无人之际再翻墙入府,以此来放下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