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小心弄乱现场!”
严陌冷声警告,魏莱赶紧贴着墙壁站好,不敢再轻举妄动。
桌子上摆放的碗筷不止一双,可用过的,只有死者面前的一套,这个包厢里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就只能找小厮询问了。
“你下楼找到老板,让他将出口拦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得任何人离开。”
魏莱点头称是,正要出门时与从外面回来的龙大碰了面,对方身手很快,他没有追上。
“去把七香楼的老板和负责这个包厢的小厮找来。”
魏莱和龙大一起下楼,两人分开办事,没一会儿就带人上来了。
“这位客人是自己来的,可他偏偏要了两套碗筷,当时我还问他是否还有其他客人,他并没有回答。”
小厮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送菜时他们都习惯先敲敲门然后才进来,一推开门就看到死者已经躺在桌子上,把他吓得不轻。
现场没有什么有用的证据,剩下的便是交给魏莱勘验尸体。
死者是一名男子,身着普通,并且外表其貌不扬。
在其胸口处有一把匕首,暂时看来致死原因是失血过多。
一番勘验之后,魏莱将验尸记录恭敬地呈给严陌,生怕他会因为自己的一个举动就心生怀疑。
“死者致命伤为胸口刀伤,刀口自上往下,刺穿肺部,导致大量失血而亡,在死者的右臂和左臂上都有新鲜伤口,应该是在与凶手搏斗中不小心伤到的,按照伤口推断,凶手应该比死者高三寸左右,一刀毙命,下手快,狠,准,应该非常熟练。”
说了这么多,严陌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魏莱有些不解,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因为现场虽然一片狼藉,可是死者却是趴在桌子上,而他的双手紧握着刺入胸口的匕首,看样子好像是自杀,但尸检是错不了的,为何严陌只字未提呢。
“死者是自杀,就按照我说的写上去。”
“什么?大人,您为何要这样说,尸体上的证据明摆在那里,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自杀的。”
严陌抬手打断了魏莱,一字一句的命令道:“本官让你怎么写,你就怎么写,听到了没有。”
这是想用官威来要挟自己吗?魏莱她打小就不吃这一套。
“大人,我从小就学验尸,师父教导我,尸体才是最牢靠的证据,你让我造假,我办不到!”
“那你是要违抗本官的命令了?”
既然能够年纪轻轻就成为皇上最信任的指挥使,镇抚司上下对他无一不是敬畏有加,对他的命令也从来是言听计从,不曾怀疑过,可遇上魏莱,算是让严陌第一次碰到了硬石头。
“恕难从命!”
魏莱有自己的坚守,她的本心正直与无畏便是她最强有力的后盾,哪怕今日皇上站在面前,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龙大,把她给我拖出去!”
一直想让自己变成空气的龙大还是被点了名,他只好上前拖拽着魏莱往外走,饶是这样,魏莱还是不依不饶。
“大人,伪造验尸记录等同死罪,属下不会写的,也决不允许看着有人蒙混过关。”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大人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的。”
魏莱是听不明白,有什么事不能点明了说吗,让她被人牵着鼻子走,那是绝不可能。
“总之,我是绝对不会作伪证的。”
“那你是不想破案了?”
这和破案有什么关系,魏莱不明白。
“凶手想伪造成死者自杀,我们就按照他想的去做,凶手知道后肯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我们再将他擒住,这不是守株待兔吗。”
这样说好像很有道理,魏莱自知理亏,在龙大的劝说下乖乖回到包厢,将伪造的验尸记录再次呈给严陌。
“大人,是属下弄错了,死者是自杀的。”
接过报告,严陌看似随意的回了一句,“这个人的死并不是无辜的,日后你自会知晓。”
他这是在暗示自己吗?魏莱觉得,在办案这件事上,自己还是需要多多用心才行,有些事不能凭着一股子热血就能成的。
这边龙大已经派人去了镇抚司,稍后锦衣卫赶来,将相关证据收集起来带回去,魏莱正要跟着一起走,却被严陌叫住。
“你随本官一起去世子府缉拿嫌犯。”
“凶手在世子府?那刚才大人怎么……”
严陌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魏莱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世子府,当看清来人是严陌的时候,身着一身戏袍的谢宿业立马瘫软在地上。
“谢宿业,你因牵扯到多起凶杀案,本官前来将你缉拿归案,来人,将他带走!”
怎么是来抓世子的,究竟怎么回事,魏莱快跑了几步追上严陌,说什么也要问清楚。
“你想知道怎么回事,那就做随案记录吧。”
“谢宿业,知道为什么你堂堂世子会沦落为我镇抚司的阶下囚吗?因为是得了齐王的应允,他亲口说的,若是你犯了错,齐王会亲自把你送到我镇抚司的大门前。”
齐王是谢宿业为非作歹的后盾,既然齐王放弃了他,那他还能做什么。
阴森森的大牢里,谢宿业被吓得不轻,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如同丧家之犬,甚至连大刑都没上,就把事情主动交代了。
“燕侧妃和冬梅都是我派人杀的,因为她们知道了我喜好男风的秘密,所以该死!”
谢宿业交代的爽快,魏莱却听得云里雾里,她想知道的是老仵作为何被杀,当年的铸银案到底和他的死有没有关系。
眼前的案子像是结了,又像是没结,让人心里堵得慌。
魏莱有些颓废的走出大牢,还没等她情绪缓过来,严陌竟然又把她叫走了。
“你随本官进宫,亲自向皇上阐述案情。”
“大人,属下不想去,这些事属下不想掺和了。”
“不去也得去,别给我废话”
魏莱被硬拽上了马车,严陌还不忘叮嘱她,务必要将七香楼里的男人说成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