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廷芳拿刀架住的中年人还在说话,从自己如何得到五十两白银,去赌桌赌完,又被东厂捉拿,然后又听到了百姓辱骂翰林院和国子监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直到无话可说,只剩下求饶的声音。
看着中年人都快疯了,萧明宇挥了挥手,宋廷芳这才收起了刀,仍由那个中年人躺在地上不断的哭泣。
这个时候,欧越才明白这短短的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欧越无法置信。
萧明宇看着欧越,嘴角依旧在笑,可双眼之中满是杀意。
这几天,他好不容易凑到了人让人不断的在城中释放消息带节奏,鼓动京畿城的百信怒火,将翰林院和国子监的儒生们全部名声一败涂地!
或许过不了多久,京畿城的事情会散步全国,民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儒生感到失望。
如今,在京畿城百姓的心里,萧明宇是想让所有人都有读书资格的皇帝,所有人都能成为童生,成为举人,成为秀才乃至同进士,进士!
甚至是状元都不是不可能!
而那些读了书的儒生们,却是想让皇帝放弃科举改革,他们这些底层的百姓,永远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皇帝为了百姓兢兢业业,想要改变百姓的命运,凭什么这些读了书的,这些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的儒生却不能让他们这些人读书?
就这样,百姓们带着这样的心里,纷纷从对儒生的敬仰,变成了愤怒!
虽然很多百姓们在皇宫之外扔了不少东西,但这还不足以平愤。
从而导致今天在街上只要是文人雅士的打扮,都会遭到人的辱骂,甚至是菜梗攻击。
所以今天城守的工作加大了不少。
萧明宇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己想要解决的事情,竟然短短三天就能演变成这样。
对此,他十分的高兴。
能够掌握舆论,该是多么强大的杀器!
欧越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喃喃道:“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是祭酒,天下儒生的祭酒!国子监的祭酒!那些百姓应该敬仰我!”
看着欧越似乎陷入疯癫,萧明宇自觉无趣,正打算下令处罚的时候。
却是看见欧越仰头吐出一口鲜血,陷入昏迷之中。
“祭酒!”
顿时,儒生们又是乱成一片,数百人乱成了一锅粥。
欧越担任国子监祭酒近二十年,在这些儒生们中,威望甚高。
现在欧越到下了,萧明宇却是站了起来,他看着众人,脸上没有一丝神色。
又是和刚才一样,在萧明宇双眼的注视之下,院子当中一片安静。
这天下没有一双眼睛能够让人瞬间安静,如果有,那么只有眼前的萧明宇!
大周的皇帝!
“煽动儒生抗议,欧越,你真当朕怕了你们?”萧明宇冷声道:“宋廷芳!”
“臣在!”宋廷芳走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数百人,杀气腾腾。
在萧明宇叫了宋廷芳名字的当口,在翰林院周围瞬间又出现了不少黑甲士卒。
萧明宇看着眼前的众人道:“国子监祭酒,司业,带头煽动儒生哗变,围与皇宫门外,是为何罪?”
“回陛下!此乃犯了大周重罪,是为谋反!”
说完,宋廷芳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陛下,冤枉啊!我等无意谋反啊!”
“陛下,我们真不是谋反,我们是静坐!静坐啊!”
“陛下,求你饶过我们吧,我不敢了啊!”
在萧明宇皇权霸气和黑甲士卒的杀气之下,这些儒生们都没了脾气,各个都被吓得腿软跪了下来。
本来还有不少人担心欧越的,现在甚至都没有人去管他了。
“天要绝我儒家!天要亡我啊!”一个老者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萧明宇骂道:“就你这样的昏君,不尊儒术,大周迟早要毁了你的手里!”
“放肆!”
“放肆!”
汤方觉,宋廷芳数人齐齐呵斥,甚至马庆元都要提刀砍去。
“慢着!”萧明宇指着老人问道:“你是何人?”
老者自信的说道:“老夫长恒,国子监司业!”
“哦,你就是和欧越谋逆的另一个老不死!”萧明宇的一句话差点给长恒气道吐血。
没等长恒说话,萧明宇继续道:“朕想让天下人人人有书可读,读书不再是世家的权利,让所有人生而平等,有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让更多人才能为我大周可用,这可是昏君?”
“这……这……”长恒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是啊,大周千万子民,能够有资格读书的能有多少?
大周几百年,来来去去,都是世家读书,做官,有几个平民能够进入朝堂?
皇帝为天下百姓改名,这是昏君之举?
萧明宇冷笑一声道:“说朕是昏君,你们是怕人多了,你们这些半吊子就做不成官,吃不了空饷了是吧?”
“空饷?什么空饷?”长恒更是慌乱,怎么皇帝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什么空饷?”萧明宇笑道:“朕查过户部司录,国子监贡生在册七百二十人!但为何国子监建造的一千宿舍,只有两百四十七人的床位!”
长恒大惊失色,瞪着双眼脑子一片空白。
“这……现在不少贡生都回家了。”长恒好一会,才说出这一句话。
“回家?”萧明宇气笑了,他道:“正值春闱,四五百人今年不考了?不想要功名?那如此之人,朕还有些好奇,想要见一见。”
“不如,你将这四五百人的名字都写给朕,朕一个一个来召见他们,如何?”
长恒头顶直冒冷汗,眼见着萧明宇似乎站在那里说还不够,还朝着一步一步走来。
噗通!
长恒终于顶不住压力,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陛下,空饷之事非我愿,都是欧越做的啊!和我没关系啊!”
看到长恒这么没骨气,萧明宇摇了摇头,也懒得说了。
“宋廷芳,把国子监上到祭酒,下到算学老师全部带回去,给朕一个一个问,是谁敢谋逆!”
“将祭酒,司业,国子监丞,博士全部推到护城河上,给朕全杀了,其家人全部充军,以儆效尤!”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