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人……”阮家宅邸内,一名年约二三十岁,穿着官服,满脸愁容,眼圈发黑的男子站在阮正明的面前,低声喊道。
这人正是阮正明的下属,门下省寺中丞张成。
“你怎么来了?”阮正明皱眉头道。
门下省中丞,掌管礼乐之事,是一个很清贵的衙门。事情不多,很闲,自然职位也不算高。
张成做了中丞好几年了,这段时间想尽办法贿赂阮正明,想往上升一升,但没有想到接着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现在就算不和阮正明站在一起,张成买官也罪责难逃。
张成叹气道:“收到消息,皇城司正在带人来,大人你快走吧!”
话音未落,外面顿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阮正明何在,皇城司奉命,缉拿阮正明!任何人胆敢反抗,就地格杀”
接着几个穿着甲胄的军卒直接强闯进来,手上的直刀闪着寒光,让人不敢靠近。
而在后方,则跟着皇城司副指挥使杨振和皇城司中丞刘文轩两人,身后各带着一队军士。
“杨振?刘文轩?”阮正明怒视着两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阮大人?”杨振淡笑道:“皇帝已经下旨,命令我等擒获你,所以只要你配合一点,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刘文轩也点点头,他虽然和阮正明没什么交情,但对于这种背主求荣之徒,向来深恶痛绝。
阮正明冷哼一声,转过身对着屋里的妻儿大吼道:“还愣着干嘛?赶紧逃啊!”
“老爷~”
屋里的妇人抱着孩子哭泣了起来。
“逃?”杨振讥讽道:“阮正明,你觉得你们能逃掉吗?你阮府被我皇城司数百人围住,敢逃,他们就敢杀!”
“哈哈哈,杨振,你太高估你们了!”阮正明忽然疯狂笑道:“难道你认为我就没有准备吗?”
随着他的话音,四周突然涌出几个持刀壮汉,挡在了杨振和刘文轩两人的面前。
看见这些突然出现的壮汉,杨振的瞳孔微缩,这些人显然都是训练有素,而且武艺不俗,至少不是寻常的护卫能相比的。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几个壮汉身上都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杀过人。
“阮正明,你竟敢私藏私兵!?”杨振阴沉着脸道。
“呵呵,你又知道呢?”阮正明冷声道:“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敢动手,我保证你们一定回不了皇宫!放我走,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放肆!”刘文轩指着阮正明呵道:“拥私兵罪加一等,阮正明你想死吗!”
“哼!”阮正明冷哼一声道:“刘文轩,你还嫩了点!我告诉你,这些人可是我花费重金请来的死士!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和杨振马上就会人头落地,到时候你连替你报仇都做不到。我倒是挺佩服你们的,竟然为狗皇帝做事!”
刘文轩,杨振二人脸色齐齐一变。
“大胆!”
“杀了他们!活捉阮正明!”
在二人一声令下中,皇城司的军卒们立即上前就和阮正明那些私兵斗了起来。
阮正明狞声道:“杀了他们!”
在杨振和刘文轩的命令下,这些皇城司军卒更是拼了命,根本就不给阮正明喘息的机会。
短短片刻,就有不少阮正明的私兵纷纷倒地,阮正明更是被几柄刀架在脖子上。
“将阮正明带走!除阮正明其他人全部流放,胆敢反抗,全部处死!”
看着阮正明被带走,阮家人哭声一片。
旁边不少看到这边有动静的百姓们看着皇城司的兵马一脸畏惧,但还是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皇城司大规模行动,捉拿阮正明的消息传得很快,不少大臣都是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
特别是王辽集团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是缩着脖子,甚至还有不少人都是在自家求神拜佛,希望自己不是下一个。
王府。
王朗背着双手在厅里走来走去,看到王辽走了进来,他连忙凑了过去说道:“爹,这狗皇帝疯了!今日不光是阮正明,还有户部金部司,刑部的主事都被抓了,现在怎么办?”
“慌什么?”王辽冷哼道:“你看看朝廷里面哪些人被抓,都只是一些职位低微的人罢了!”
“爹,您这是……”王朗一怔,似乎没有明白过来父亲话语里的意思,疑惑道:“您不打算救一下阮大人和金主事他们?”
“救他们?”王辽嗤笑一声,道:“这群墙头草,一旦被牵扯进来,恐怕立即就会叛变投敌了,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危险了!”
“爹!”王朗急声道:“这可是咱们的人呐!”
“哼,咱们的人?”王辽一脸不屑道:“那些人只是因为利益才会追随我,一旦涉及到性命,恐怕马上就会抛弃我,到时候只能是我被他们卖掉。”
“这……”
王朗一时语塞,仔细想想父亲说的也有道理。
王家和阮正明还有其他世家不同,因为家族的关系,从古至今都有不少联姻。所以这些年王家才能牢牢把握京城的权势。
而这些联姻的关系,也造就了一批忠诚度极高的属下。
“可是,爹,您不担心他们将您供出来吗?”王朗迟疑道。
“呵呵!”王辽冷声道:“供出来?他们这些人,真的敢供出来吗?供出来,我让他全家都死!”
听着自己父亲那充满杀意的声音,王朗顿时不再说话。
王辽看向自己儿子说道:“如今京畿哀怨遍地,不动是为动,现在民间已经有不少声音说皇帝行事乖张,长此以往,你看看这狗皇帝的名声还要不要!”
“原来如此!父亲英明!”王朗随即一想,又道:“可是父亲,倘若那狗皇帝这样不管不顾的抓人,恐怕咱们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啊!”
“苦日子只是一时的。”王辽坐在首座,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你呀,虽然说你是四君子之一,可你眼界太短,瞧不远!”
“若是你能改变你的眼界,等爹百年之后,才好将王家交给你呀!”
闻言,王朗只能认命的低头应是。
厅外,王简身穿甲胄走了进来,今日的他一改往常的颓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王简拱手道:“叔父,金吾卫还有两支听命,何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