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还有多远?”
在华阴的街道上,百人穿着夜行衣拿着刀在街上一路疾行。
走在前面的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人问道:“走了这么久,这街上没有人,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别说了,如今码头戒严,必然是有防备。”被称为耗子的人说道:“如今师爷叫我们试一试水,那便试一试,难不成他们还一直监视我们?”
“总之注意一点,我是真感觉不太对劲,这里太安静了!”
耗子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在眼前出现一片黑压压穿着甲胄的军卒突然出现。
“等你们很久了!”一个穿着将甲的人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杀意的笑容道:“看来你们这群人的腿是真短啊,等了我这么久,这个时候才来!”
耗子双眼一缩,本能的朝着身后看去。
果然,在他们身后走出来了一群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各自抽出了自身的绣春刀,一脸杀意凛然的看着他们。
“有人出卖我们!”这是耗子的第一个想法。
要不然怎么会到了这里,他们竟然正好被朝廷的人包围。
突然被围,红花会一众人有些慌乱,这是一条没有岔路的街,而且两边的房子都是大门紧闭,少说都是两三层的高的楼,根本无路可逃。
“陛下说,红花会人降者不杀!”穿着将甲的将军对着红花会等人说道:“若不放下刀,到时候,就别怪本将不客气!”
“呵!”耗子冷笑一声,前后看了看,知道眼前的朝廷军的人要比自己人多上不少。
他握紧了刀,看着朝廷军大喝一声:“诸位,还记得红花会入会的誓言吗!”
“记得!!”众人齐齐响应。
耗子脸上满是笑意,他点头看向有些诧异的将军说道:“红花会,反周复吴!为大吴战死,是我等毕生的荣幸!”
“杀过去!!”
随着耗子的兵峰所指,百人队伍毫无章法的朝着眼前的军卒冲去。
“乌合之众!”将军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一抖,高喝一声:“大周万年!给本将凿穿他们!”
说完,一马当先,率领身后两百军卒就朝着红花会杀了过去。
那厮杀声都传到了一个街区之外的酒楼内,宋廷芳眉头一皱,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让他们小点声,别影响到百姓睡觉。”
宋廷芳的一句话听得对面两个人直发愣,这两帮人厮杀如何小声?
看着两个人愣然的表情,宋廷芳没有过多解释。
果然,在宋廷芳发出这一道指令后,没过一会,厮杀声逐渐停止。
就在公孙央和刘伯恒还在疑惑,打算想问什么情况的时候。
先前下去的锦衣卫身上带着血腥味的走了上来,说道:“大人,街道上红花会九十八人,全部诛杀,无一幸免。”
公孙央和刘伯恒二人倒吸一口冷气,互相对视一眼,不敢置信。
九十八人?就算派出去的人是对方的三四倍,但这短短不到一盏茶的竟然全数被杀?
这么快得速度,这些军卒该有多强悍?
公孙央做了几十年的文官,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督战官去过战场,但那时看到的都是什么,几乎都是大周的军卒被对面追着杀。
年轻的时候,甚至还有几次差点被敌军抓住给弄死。
“宋大人,这可是真的?”公孙央好奇的问道:“这红花会竟然这么弱?”
在公孙央看来,红花会能够藏了三百年,肯定不会这么弱,绝对是有底牌。
但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按下去了。
可宋廷芳只是看了一眼公孙央却说道:“弱?是大周如今的军卒太强了!”
“太强?”公孙央有些疑惑,大周的军卒太强了?
公孙央回头看了一眼,在楼下自己手底下负责警戒的华州军卒,那站姿都是歪歪扭扭的样子,和远处码头严阵以待的京畿军卒相比,他这手下的华州兵都是什么玩意儿?
一时之间,公孙央陷入沉思了。
华州和京畿也就一地之隔,什么时候京畿军卒变化这么大了?
倘若公孙央的想法被宋廷芳知道,宋廷芳也只会冷笑一声告诉公孙央这都是打出来的!
从一年前金人南下,裴元重新获得重用率军北上,用的都是京畿兵。
先是将金人打跑,后来又是南征南蛮获得三城,与汤方觉北上帮助辽国抵御乌尔兰人,结果走到一半,范洪斌反叛。
加上莫华发,魏渊两次抽调京畿兵支援,和范洪斌的十万大军鏖战四个月,活下来的,全都是在尸山人海里面滚过一遍的。
之后又是王辽叛乱,京畿兵联合一半的禁军围剿另一半的禁军。
在之后又是八贤王叛乱,五千东营兵攻杀三千羽林军。
这一年来的事情,早就把京畿兵练出来了。
大周除了如今的边军之外,宋廷芳能够打包票,其他地方的州兵,绝对不是京畿兵的一合之敌!
而此时另一边,沅河之上,师爷的心也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因为他站在船舱边上还能看到一片漆黑的码头。
华州可是没有宵禁的,如今这个时候码头上空无一物,而且之前派出去的人也没有看到。
就算是用自己的屁股去想,师爷也想到了是什么结果。
“都别躺着了!”师爷看了码头一眼,沉声说道:“准备接敌,我们一起杀出去!”
在师爷的一声令下,虽然其他的几人有些不理解,但考虑到师爷在华州的堂口威望,众人也不得不同意。
而就在这时,一道哒哒哒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师爷双眼猛然一缩。
“军卒!”师爷大喊一声:“放信号,通知其他人撤离!”
其中一人也发现了事情不对,连忙掏出怀中的爆竹,想要将信号射向天空。
然而,箭镞的速度却是更快。
数百只箭镞从岸边急速射出,师爷只听见咻咻咻的几声,这只感觉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师爷死了!兄弟们,杀出去!”黑夜之中,有人一阵暴喝。
在沅河上的几条船上,瞬间跳下来几人就要朝着岸边游去。
船只也开始朝着最近的岸边划去,只要能够上岸,找个掩体躲藏起来,绝对是能躲过这些箭镞的。
可惜,他们怎么也没有发现,在岸边的黑暗处,百余名锦衣卫,已经在静候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