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东厂来报,说云嫔常与北境通信,多有提及朝廷之事,这是截获的信件,还请陛下过目……”
萧明宇接过信件,随意翻看了一边,面容越发肃穆,“朕知道了,把这些信件放归,随朕去趟延禧宫。”
自从萧明宇下令宋书瑶不许和范燕云往来,整个延禧宫冷清了不少,范燕云正有些百无聊赖,一见到皇帝,立即开心地飞奔了过来。
萧明宇笑着把美人抱在怀中,怜惜道:“住在这里的确是委屈了你,苏杨!”
“老奴在。”
“尽快把翊坤宫收拾出来,让爱妃搬进去吧!”
苏杨抬眼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皇帝,直到萧明宇怒目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大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要是住进了翊坤宫,就等于半个皇后的待遇,而住在翊坤宫的妃子也多是生育皇子最多的那个人,可谓荣宠一生。
范燕云一听要住翊坤宫,也娇滴滴地在萧明宇怀中撒娇,心里别提多美了,而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翊坤宫摆满了各种用于加热的火炉,牡丹趁势争相盛开,在这隆冬时节,别有一番动人的景象。
和范燕云说了一些贴心话,萧明宇便要回到勤政殿,一路上,苏杨默不作声。
萧明宇突然开口,“哑巴了?”
苏杨一愣,跪下道:“老奴该死!”
“哪里该死了?”
“老奴不该对云嫔不满,惹得陛下不悦。”
苏杨恭敬的态度让萧明宇很满意,他笑着道:“你一定有许多疑问吧,为何朕要对她这么好?这不,答案来了……”
顺着萧明宇的手指的方向,苏杨这才看到了盛装出现的皇后王若晴,正在气呼呼地朝这边赶来。
在后宫沉浮几十年,苏杨立即意会。
说话的空隙,王若晴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跟前,“陛下,您这是何意?”
萧明宇故作不知,惊讶道:“你想知道?朕来告诉你啊!”
说着,他便拦腰抱起,不顾王若晴的呼喊,直接向承恩殿走了去。
萧明宇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扔在床上,“朕的好皇后,你要是再叫几声,怕是整个皇宫的人都要来现场观摩了!你确定还要再大声吗?朕可不介意……”
王若晴死死护住胸口,怒道:“陛下,你还知道臣妾是皇后,那为何要把牡丹赐予云嫔?这难道不是成心羞辱于臣妾?”
“皇后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说到羞辱,朕可一点都没忘,你那首辅父亲,把你送给朕,却三年不肯与朕同房,是不是对朕的羞辱,你仗着皇后的身份,还要杖毙朕的爱妃,可有此事?”
萧明宇冲着那蜂腰轻轻一扯,绝美的华服瞬间散落。
“朕不过是惦念云儿服侍得好罢了!”萧明宇死死压住王若晴的双腿,眯着眼笑着,“谁要是能把朕伺候舒服了,谁就有这个权利,若是皇后也能把朕服侍得舒舒服服,别说牡丹了,就是天上的月亮,朕也会给你摘下来!”
“若是伺候不好,可别怪朕翻脸无情!”
王若晴张着嘴想要说点什么,被萧明宇轻声制止了,“所以此刻,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就这样好好服侍朕……”
“不,本宫……臣妾小日子来了,不方便!”王若晴赶忙解释道,上次被他霸道摄取,疼了好几天不能下床,这次决不能再让他得手。
萧明宇眉头紧皱,紧捏着她的下巴,凑上前道:“没事,你还可以换种方式伺候朕,就像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王若晴才缓缓起身,用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污物,一想起堂堂皇后竟要用如此不知羞耻的方式讨好萧明宇,她就面红如血,浑身战栗。
然而早已在宫女服侍下穿好衣物的萧明宇,却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直接带上苏杨出了宫。
望着萧明宇的背影,她的眼底浮出一丝狠厉。
大周的京城,最里面是宫城,外面则住了三品以上大员的皇城,皇城之外,这是普通百姓的生活聚集地,分为东西二坊。
因为临近春节,各种小摊贩载着年货售卖,车如流水马如龙,街市上热闹非凡,萧明宇向来喜欢热闹,若是在平时,肯定会好好逛一逛,可今天他的心情却十分沉重。
出了城,萧明宇掀起帘子,阵阵刺骨的寒风袭来,让人不住地发抖,和城内的繁华不同的是,城外薄薄一层积雪,夹杂着泥泞,各种出入城中的人面色凝重,看上去十分疲惫。
马路两侧,随处可见躺着的灾民,也有聚集在一处的,看不清是在做什么,一股股难闻的气味传来,让人忍不住干呕。
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的土堆赫然显现,周围还有不少正在挖土的士兵。
见一辆华美的车辆出来了,四面八方都围满了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讨要吃的,不远处,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女子疯狂啃食,根本不顾她的嘶声尖叫,很快,一个饿得发狂的男人直接冲着脖子咬了下去,愣是把气管给拽了出来,这才气绝。
萧明宇闭上双眼,不忍看这一幕,叫来几个侍卫道:“把城中包子铺的包子都给朕搬过来,顺带准备一些米粥,就地搭棚,看好了,不可哄抢!老弱妇孺优先!”
打发了侍卫,萧明宇的心情依旧停在低谷,苏杨见状,安慰道:“陛下莫要难过,如今政令已达,想必这些灾民很快就能得救。”
萧明宇冷哼一声,“你用不着安慰朕,这就是大周国的百姓,这就是如今的世道,达官贵人们衣着考究,所吃所用无不奢靡至极,就连王家的匾额,都是纯金打造!可老百姓呢?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你看到这些人吃人惨剧,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那些你没看到的,才真的叫惨!”
萧明宇紧盯着苏杨,“你给朕说说,是什么让百姓如此凄惨?是他们不努力吗?是他们不想过好日子吗?”
很快,萧明宇发现苏杨的眼睛也红肿了许多,“回禀陛下,老奴……老奴的父母也曾如此,老奴入宫也是……老奴失言,还请陛下责罚。”
萧明宇心中为之一震,若非走投无路,谁家父母也忍心让亲生儿子入宫为奴?
“起来吧,不怪你,怪朕……”萧明宇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朕所做一切,绝非只为自己,那些霍乱朝纲、鱼肉百姓的父母官,朕一个都不会放过!朕必然要这些蛀虫付出血的代价!”
苏杨眼眶湿润,跪下高呼:“老奴代天下百姓,谢陛下!”
此时,远处飞奔而来一大队身穿铠甲的士兵,为首的,正是裴元。
到了跟前,裴元翻身下马,跪下道:“吾皇万岁,末将等人已经查证,确如童朝所言,黄强等人见陛下手谕,也未作反抗,现已被末将带了过来。”
萧明宇淡然道:“很好,带过来!”
裴元手一抬,行伍中便有士兵押着几个士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身材中等,一双牛眼傲气十足,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裴元怒道:“黄强!见到陛下,还不下跪!”
说着,一脚踢在他的小腿处,黄强暗哼一声,愣是直挺挺地站着,咬着牙怒叫,“裴元!你别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