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除了跟随阿福一起来的裴元并未过分惊讶外,酒楼内的店员,陪酒的侍女,跳舞的舞女皆是吓破了胆,纷纷尖叫着逃走了。
说实在话,裴元也没有想到阿福竟然这么直白就动手了,也不挑个没人的地方。
不过一想到阿福的性格本就是这般,根本不会进行思考,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阿福已经完成了复仇,他看着沈家父子二人的尸体,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娘,俺帮您报仇了!”
阿福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裴元,此时裴元已经隐藏在角落里,暗中观察事情的发展。
“俺还得回去找那个...谁来着?”
阿福自言自语道,准备返程去找萧明宇。
“杀了人还想走?”
包间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今天别想走!”
说话的人是几位官府的捕快,他们正好在附近巡逻,听见有人大呼杀人了,就急忙赶来查看。
不得不说,几人见到阿福的时候,都被阿福的体格下了一跳。
“此人一看就是凶猛之人,我们恐怕对付不来,咱们只需要拖住他就好,六子已经回衙门报信去了,会有人来支援咱们的。”
几名捕快私下讨论了一下,为首的捕快指着阿福道:“你这汉子,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连杀二人,简直无视我大周法律!”
“这两个家伙害死了俺娘,俺杀他们报仇,就这样。”
“荒唐!”为首捕快说道,“若人人都像你这般视大周律法如废纸,这天下岂不乱套了?”
躲在暗处的裴元点点头,心想:“这捕快是个不错的料子,若表里如一,可以向陛下举荐。”
“那凭什么俺娘死了,他们还活着?”
阿福不服气的说道。
“这只是你一面之言!”捕快回答,“我未曾见过 他二人害你母亲,但今日却见你杀他二人,我该如何相信你!”
“那你想要俺做什么?”
“你只快快束手伏法,一切等待县衙老爷审了之后再做结论!”
见阿福要被官府的人带走,裴元从角落里出来。
“这位小兄弟,手下留人。”
捕快一见竟然还有人,顿时警惕起来:“你又是何人?行踪可疑,帮杀人凶手求情,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哈哈哈。”裴元哈哈大笑,“我倒是欣赏你这性格,不过你可留不住我。”
说着将一块令牌丢给那名捕快。
捕快接过令牌,问:“这是何物?”
“这是朝廷的令牌,叫你们知州来见我。”
一听裴元这么说,那名捕快更加警惕,他只是一名小捕快,并未见过朝廷里的东西。
“你休要唬我,若你敢冒充朝廷命官,这是大罪!”
不过捕快并没有立即做出判断,他和身边几名同伴商量了一下,又派出一人回去报信,其余人则留在原地,防止阿福和裴元二人逃走。
“还不知道小兄弟姓甚名甚。”
“姚璟舒。”
“嗯,好名字,我记下了。”
......
今天对于扬州知州陈伯万来说,说不定是改变他人生的日子。
在府上吃着饭,哼着曲,一名官兵跑进来:“大人,沈家父子在翠明楼里被人杀了!”
“什么?”
这消息惊得陈伯万直接站了起来,手中的碗筷都摔在地上了。
这沈家父子不是好东西,他陈伯万也不是好东西,时常帮助沈家欺压百姓,躲避徭役赋税,收了沈家不少好处,转的盆满钵满。
但是,这家伙胆子小,贪来的钱总会以个人的名义捐出去一半,在百姓里混了个还算不错的名声。
“你,带路,去现场看看!”
陈伯万也顾不上吃饭了,急忙就跟着报信的官兵前往现场,跟在陈伯万身后的还有陈伯万的师爷李畅。
“师爷啊,你觉得这件事是好是坏啊?”
“大人,不好说啊。”
“师爷有何见解?”
“在翠明楼里光明正大地杀人,只有两种可能,被逼急了的疯子和有大背景的人,这要是疯子还好办,直接就可以咔嚓了,但这要是有大背景,咱俩可能都够呛。”
“唉!”
二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那沈家家产怎么办?”
这才是陈伯万最关心的东西,沈家老子和儿子都死了,他这个知州有一百种方法将沈家家产搞到手。
“嗯,把他们的黑料都给抖出来,以公家的名义把沈家查了,家产四六分,四成充公,六成咱们拿,咱们那份321分,三分捐了,你拿两份,我那一份。”、
“好,就这么办”
两个人一拍即合,谈话间就将沈家数万家产全部瓜分。
“不过,我怎么心里不太踏实呢?”
走在路上,陈伯万一直感到有些心悸。
“这沈家俩该死的玩意,都说了平时别那么招摇,现在死了还要来恶心我,真是贱啊!”
陈伯万心中不断咒骂着沈家父子。
“大人!又急报!”
一名捕快迎面骑马赶来。
“遭,要出事!”
陈伯万和李畅的心里咯噔一下,陈伯万急忙上前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你速速说来!”
那名捕快喘着粗气,将他们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陈伯万。
一听到“朝廷令牌”几个字后,陈伯万和李畅都露出了慌张的神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伯万急忙问道:“他有没有说他是来干什么的?”
“没有。”
“他长啥样?”
“额,看上去像个练家子的。”
听到手下这样描述,陈伯万更慌了。
“这怕不是锦衣卫查到咱们头上了!”
“大人,冷静!”
李畅率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然后极力稳住陈伯万的心态:“咱们干的事很少有人知道,那朝廷来的没有直接找我们,说不定只是碰巧呢,咱们不能自乱了阵脚。”
陈伯万深吸一口气:“说得对,我们先去会一会那个朝廷来的。”
......
翠明楼里,阿福就在那呆呆地坐着,裴元和姚璟舒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看似聊天,实际上事裴元在试探姚璟舒。
这越试探,裴元就越欣赏姚璟舒这小伙子。
人品,心性各方面都没得说。
正当裴元正想接着问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下官陈伯万见过裴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