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与第三日的比试就比第一日更加精彩,许多高手都开始不加隐藏。
傅征三场全胜,正在和宋潘聊天。
“还是傅征兄弟厉害啊。”
宋潘笑笑:“三场全胜,实力没的说。”
傅征道:“宋潘兄也不赖,赢两场都是对有名气的人,只是是第三场那剑客实在是太过于厉害,那剑客估计我也打不赢,他有资格争前五。”
“哈哈,多谢傅征兄的安慰,期待与你台上见。”
“先不说这个,看了这么多场比赛,你有看出些什么名堂吗?”
“哦?不知傅征兄说的是?”
“无名。”傅征说:“看了这么多场,你觉得谁像无名?”
“不好说。”宋潘皱了皱眉头:“我们也不清楚无名的招式是什么路子,纯靠猜,不好说。”
“唉,到底是不能露脸的人物。”
傅征可惜地说道:“若是能与他交手一番,定是很好的机缘。”
正聊着,范曾海和白溪也走了过来。
“前辈,在聊什么呢?”
范曾海打招呼道:“这位是宋前辈吧?”
傅征打趣道:“看来你还挺有名。”
宋潘笑着说:“哈哈,能被二位认识,是我的荣幸,这为想必就是白溪兄弟了,二十岁,三战全胜,天赋之高,在同龄人中可谓凤毛菱角啊。”
白溪笑着回应:“多谢前辈盛赞。”
“前辈,在下呢?”范曾海一脸委屈:“您直接忽略在下了吗?”
宋潘有些尴尬,他确实不知道这位兄弟叫什么。
还好傅征出来解围:“这位是白溪的发小,叫范曾海,比试也是胜两场。”
宋潘点点头:“幸会。”
四人聚齐,酒馆走起。
还是在酒馆,几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不过今天,晓明也加入其中,酒钱照样是由晓明付。
“可惜啊!”
晓明抚摸着自己的胡子:“明儿个我就要回京了,看不了之后的比试了。”
傅征问:“为何这么早就要走?”
晓明回答:“我本就是商人,来做生意的,如今赚到钱了,自然就要回去了嘛,家里还有妻女要照顾,就不多停留了。”
“不过诸位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南城那边的客栈里找我,我明儿下午才返程。”
众人明天有比试,自然是没有时间去,于是纷纷拒绝。
白溪问晓明:“你们做商人的,能赚多少钱?”
晓明回答:“这就要看你是做什么的了。”
“如果是小本生意,那就跟普通农民赚的钱差不多,如果是顺季,就可以多赚点,要是遇上天灾人祸,哼,就得血本无归咯。”
晓明继续补充:“而且啊,还得看你会不会做生意,不会做生意,就算是顺季,旺季,那也会亏损,头脑精明,即使是天灾人祸也能保全自身。”
傅征问:“是不是想赚大钱必须得昧着良心啊?”
“唉!,你这话说的,别人听到要骂娘的!”
晓明没好气地说:“做生意不讲良心,谁还跟你做生意?照你这么说,这天底下最大的生意人是皇帝陛下,人家掌管金矿银矿,是大老板,那大臣就是给皇帝打工的下人,你说做生意要昧良心,岂不是在骂皇帝?”
“你可别乱说啊,我只是问问而已。”
傅征连忙撇清关系。
几人吃完酒,都各自散了。
今晚,不知为何,傅征睡不着,他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心烦意燥,这对第二天的比试是不利的,傅征走到院子内调整心态。
“当!”
一声清脆的锣声划破夜空,那时打更人的锣声。
“抓贼啊!”
小巷内,火把四起,捕快全部出击。
“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征跑到院门口,看着捕快纷纷跑向城南,顿时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急忙拦住一名捕快,问道:“唉,出什么事情了?”
那名捕快说:“真是够呛啊,有一户商人被偷了,是个京城来的,在城南那边。”
“什么!”
傅征顿时想到了晓明。
“是谁干的啊?皇帝都还在扬州,他这么大胆?”
“无名!”
“什么?怎么会是无名!你可别乱说!”
“哎呀我骗你作甚?姚大人亲自带队,还有裴将军也在,都还没擒住那人,那人现在正在逃跑,不跟你扯了,我也要追人去了。”
随着捕快跑远,傅征摇摇晃晃的回答奥家中。
他现在脑子很乱,感觉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以往,无名偷得都是扬州城内的“原”大家族,类似于沈家这样的。他们作恶多端,所以被偷被抢没人会同情,甚至还会觉得他们活该。
但是,今天被偷的,是他傅征的朋友,一个外地的商人。
是,这个商人也很有钱。
是,这些被偷的钱最后也会到穷人手里。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晓明就该被偷呢?就因为他有钱吗?这些钱也是晓明自己靠商业头脑赚的,不偷也不抢,这就应该是他的。
但现在这些钱,变成穷人的钱了。
在一瞬间,傅征认为,这些穷人不该拿这些钱,这些钱应该被送回给晓明。
猛然间,他又意识到,之前难道也是这般吗?
除去沈家之外,所谓的侠盗无名,到底还偷过谁家的钱?要是沈家没钱了,他又要去偷谁的?会不会送钱给破产的沈家?
至此,侠盗无名,在傅征心中消失了,转而变成盗贼无名。
或者,本来就该是盗贼罢了,只不过傅征自己,还有其他的人给这位无名粉饰上了“侠盗”的名声。
贼就是贼。
不论再怎么侠,他终究盗。
城南,灯火通明,并不是应为正在举办什么盛大的宴会或者过节,而是捕快正在追捕一个人。
这个人,是扬州的传奇人物,是武者口中的侠,是穷人眼中的圣人,是富人眼中无耻卑劣的爬虫。
只见一道身影在街道上迅速逃窜,身手异常矫健,身法无比灵动。
捕快对他进行了围捕攻势,他三下五除二就窜上了房顶。
他站在房顶上,披风被晚风卷起,如同睥睨苍生的大侠。
“你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