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不敢吱声。
反观云平一脸的愤懑,她梗着脖子冲着寒凌澈叫道。
“战王与大燕国打了那么多年交道,最是清楚他们的手段,更何况,战王的身子骨相比前两年已经好了许多。”
“陛下不是见过吗?”
寒凌澈心底暗骂一句蠢货,他咬着后槽牙。
自己的大臣向着寒九翊也就罢了,自己的皇后也胳膊肘往外拐,着实让他气恼。
加之有人高声补充。
“是啊!战王自从与战王妃成亲后身子骨好多了。”
“就是,本来太医都说战王命悬一线了,还都是战王妃冲喜之后逐渐变好了起来。”
“所以说,只有战王再赴战场,才能安军心,让燕军忌惮,这简直就是一举多得的好法子!”
群臣愤慨激昂,越说越起劲,两颊泛着红晕,大有一番已经获胜的姿态。
寒凌澈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愤怒使他两眼发黑,扶住龙椅,手指死死的掐着龙椅后他才堪堪缓过神。
在脑海中细细的思索了一番,他眯了眯眸子。
若是寒九翊在去往边关的途中被燕军杀了,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既不用背负了杀叔的骂名,又除掉了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让他唯一还犹豫的是,若是寒九翊没死在战场上,反而立下汗马功劳。
那自己这不只是算盘落空,往后又得活在他的阴影下。
这是让他最纠结的。
一旦赌错了,对他来说,将是后悔一辈子的事。
“陛下,臣以为,战王可以去,但主导权还得另择人选。”
说话的是一直秉持中立态度的太师,他不偏不倚谁,考虑的都是社稷江山。
寒凌澈眼睛一亮,太师这话说的不错,他得找了自己的人做万无一失的准备才是。
“太师说的是,那.......”
寒凌澈扫视了一眼大臣们,最终目光定在镇北侯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高昂。
“那便任命镇北侯为监军,战王为主帅,另外张都统做副领帅,即刻前往边关!”
镇北侯呆愣了片刻,有些明白了寒凌澈的意思,他跪下谢恩。
“是!”
“派人速将战王请进宫来,你们先下去准备。”
寒凌澈思虑再三还是写了一份圣旨。
而继那天寒凌澈派人血洗寒九翊的宅子后,这么多天,他都派了重兵包围着这里。
仅仅只是重兵包围,两方对峙了许久,这还是第一次出现改动。
当苏公公捧着圣旨来到这里的时候,重重官兵退了回去,寒九翊稳坐在高堂之上。
“陛下有旨——”
苏公公捧着圣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寒九翊无动于衷,只是定定的坐着。
早在先帝之前,寒九翊就获批了不必对皇帝下跪的殊荣,苏公公没敢有不满,只瑟缩着脖子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战王骁勇善战,乃我凤朝国之幸,今危难当头,燕军来犯,特命战王为主帅,不日则率兵北上,护我疆土,乃是每个凤朝国子民之责,钦此!”
寒九翊挑眉,没有接过圣旨,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苏公公。
“本王病体未愈,恐无法担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