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晶摇摇晃晃地坐在小区石凳上，看着天空唱字母歌。

韦晶：ABCDEFG……

米阳跑了回来，把一瓶矿泉水递给韦晶。

米阳：给，赶快喝！

韦晶傻笑着打了个嗝。

韦晶：Thank you！

酒气喷得米阳忍不住挥手散味儿。

米阳：你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你是去当白领，还是去当陪酒的啊？

韦晶（生气）：你说什么呢？

米阳：你说我说什么呢？发微信不回，打电话不接！对了，合同呢？

韦晶：合同？什么合同？

米阳（搓火）：你答应过我妈给她看你的入职合同！我一下午就给你发微信打电话了！刚才还跟二傻子似的在楼门口溜溜等了你三个小时！

韦晶：我让你等来着！不愿意等你别等啊！

米阳：哟呵！刚当了大白领儿一天就脾气见长啊！说话不算数你还有理了！

韦晶（哭喊）：什么大白领啊！你以为我享福去了？！

韦晶伸出自己的手指头，上面都是创口贴。

韦晶：我今天一去，她们就给我脸色看，各种整我，我粘了一万个信封，搬了几十个箱子！她们还逼我上台讲英语，我一句都听不懂，我一句都不会说！我想死她们都不让，还得丢完脸再死！你以为我愿意喝啊？不喝酒我早就露馅了！你妈还想看入职合同，等着看离职合同吧！

韦晶喊完又想吐，一个劲地干呕，米阳赶紧帮她拍。

米阳心疼：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对，你别激动。

韦晶擦一把眼泪，用力推米阳。

韦晶：你别管我！他们欺负我，回来你还欺负我！

米阳无奈，紧紧抱住韦晶，任凭她挣扎，还用力踩自己的脚。

米阳（龇牙咧嘴）：行，行，回头我跟你一块上班，谁欺负你了，我挨个收拾他们！敢欺负警察家属！

韦晶（恨恨地）：尤其是那个……

米阳：谁？

韦晶哭完了，也清醒些了。

韦晶：合同我忘了怎么办？你妈肯定以为我骗她呢？

米阳：没事儿，回头记得拿回来就行了！

韦晶：那你还喜欢我吗？

米阳（笑了）：喜欢！

韦晶：那你亲我一下。

看着韦晶撅起的嘴，想到她刚呕吐完，米阳觉得自己也有点想吐了。

米阳拖时间：现在，这不太好吧？再被人看见……

韦晶咧嘴就哭：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你不爱我了...

米阳：别喊！亲亲亲！

米阳鼓足勇气在韦晶嘴上亲了一下，然后对她笑。

米阳：姑奶奶，行了吧，先回家吧。

韦晶：我要不是白领了，你还爱我吗？

米阳快哭了：韦大小姐，您刚吐完我都亲得下去，这不是真爱是什么呀！赶紧再漱漱口，清醒一下，不然回家你妈肯定饶不了你！

韦晶耍赖，伸出手：腿软，走不动了。

米阳蹲下：娘娘，请上座！

楼道里，黑漆漆的。

米阳背着韦晶往楼上爬，脖子上还挂着韦晶的书包，韦晶还乱揪米阳的头发。

米阳：姑奶奶别捣乱了行不行？

韦晶：你不爱我了……

米阳：行，行，揪！你随便揪！反正揪谢顶了也是砸你手里！

韦晶：幸好你逼我背那个英文简历。还有你带我去福利院做志愿者，学的那个手语，不然，今天就丢大脸了！

米阳：你要真是难受，干脆别干了。

韦晶：不行！还没拿下你妈呢！你放心，为了你，什么苦我都能吃！

米阳忍不住笑了，他高兴地背着韦晶转了一圈。

米阳：老婆抓稳了，冲锋！

米阳背着韦晶往楼上跑，韦晶兴奋地大笑。刚到六楼，韦妈妈正好开门，差点撞上。

韦妈妈：韦晶？！你们干什么呢！

米阳赶紧放下韦晶，韦晶一摇晃，差点摔下楼梯，两人同时去扶。

韦晶：妈咪，我回来了！

韦妈妈：你喝酒了？！找揍啊！

韦妈妈立刻怒视米阳。米阳赶紧摇手。

米阳：不是我，是她们公司欢迎新员工开个Party。

韦妈妈：爬什么？

这时米妈妈也打开了门。

米妈妈：米阳你回来了？韦晶怎么喝醉了？

米妈妈用手扇着风，一脸不赞同。韦妈妈看了就来气，上前拉韦晶。

韦妈妈：走，回家！

喝多了的韦晶突然甩开韦妈妈的手，韦妈妈一个踉跄，米阳赶紧扶了一把。韦晶摇摇晃晃走到米妈妈跟前，鞠躬。

韦晶（摇晃）：阿……阿姨好。

米妈妈：韦晶啊，第一天上班就喝得醉醺醺的？你去的真是BM公司？

韦晶打酒嗝，喷得米妈妈往后躲，她还笑。

韦晶大嗓门：公司特意给我开的欢迎会，咱是实在人，人家给脸，咱就得接着！

米妈妈：你小点声，女孩子要保持优雅，醉醺醺的成何体统？

韦晶指指点点：您和那个Amy真像，都……都喜欢装腔作势……哎哟！

米阳听韦晶说出”心里话“，赶紧偷偷掐了她一把。

米妈妈的优雅顿时变成尴尬，韦妈妈倒笑了。

韦妈妈：我闺女就不劳您操心了。

米妈妈：你……

两个妈妈不甘示弱，米阳辛苦地拦在两人中间，韦晶傻笑着看热闹。

米阳：韦晶，赶紧跟你妈回家休息。

韦晶用力点头，摇晃着走上前，却一把抓住了米妈妈。

韦晶：妈！

米妈妈／韦妈妈：你叫谁妈呢？！

米阳也愣住了，韦晶不顾韦妈妈拉扯，死抓着米妈妈不放表忠心。

韦晶：妈，我真的会努力的，我会，会……

米妈妈下意识挣扎推了韦晶一下，没挣脱，韦晶却酒意上涌，吐了米妈妈一身。楼道里顿时寂静，然后是米妈妈一声尖叫。

米妈妈：韦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