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歹徒持刀在胡同里拼命逃窜,警察们围追堵截。眼瞅着前面就是幼儿园,歹徒直奔那个方向而去,米阳顿觉不妙,他伸手利落地上了民房,从房顶抄近道跑在歹徒的前头,一个飞扑压倒了歹徒,两人一番格斗,米阳的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却借机反手夺刀,同时踢倒歹徒,将他压制在地。周亮、老胡等人赶来,帮忙把歹徒拷上。老胡将米阳从地上拉了起来,一竖大拇指。
老胡:大米,好身手。
米阳一笑,拍拍身上的土。
周亮惊叫:哟,大米,你手怎么流血了?
米阳低头看,发现自己手上有血,他转头发现民房外墙上有外露的一小截钢筋,他这才感觉到下半身疼痛,脸色大变,去捂。看到他捂的位置,警察们也变了脸色,瞪着米阳。
周亮:大米,你,你”兄弟“没事吧?
米阳表情狰狞。
老胡急了:愣着干吗!赶紧去医院啊!
医院。
米妈妈脚步踉跄地跑进了医院,脸上都是泪痕,米爸爸紧紧地扶着她。
米爸爸:你别急,米阳肯定没事!
米妈妈:没事?没事能进医院吗?!我当初说不让他干警察,你非支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米爸爸无奈:你这不是咒儿子吗?我相信他肯定没事!
米妈妈惶然的:对,对,对!呸,呸,呸!(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只要米阳平安,你让我少活十年都行,我什么都不求了!
米爸爸扶着米妈妈进了电梯。
米家夫妇出了电梯,就看见周亮,周亮立刻迎了过来。
周亮:叔叔,阿姨。
米妈妈一把抓住周亮:米阳呢,他怎么样了?
周亮:您放心,他刚睡着了。
米妈妈腿一软差点摔倒,众人赶紧扶。米妈妈缓了缓神,推开周亮和米爸爸的手。
米妈妈:米阳在哪个病房?我要去看他!
周亮拦:阿姨,大夫说等您来了,让您过去一趟。
米妈妈紧张:有什么问题吗?
周亮有点不好开口:呃,大夫没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米爸爸:那我先去找医生吧,小周是吧,米阳这边先麻烦你盯一下。
周亮一拍胸膛:大米是我兄弟,您放心。
米妈妈:我还是先看一眼米阳,才能放心。
米爸爸点点头,周亮只得带着两人来到病房外,透过窗户,看见米阳仰着睡,两腿大张,打着吊瓶,像是一只被翻了身的乌龟,看着别扭。
米妈妈眼泪登时下来了:他怎么是这个姿势啊?
米爸爸看着没有外伤,稍稍松了口气,轻拍米妈妈的肩膀安慰。
周亮根本不敢多说,干笑着劝米妈妈:阿姨,医生还等着您呢。
医生办公室。
米妈妈正在不停地追问米阳的病情。
医生:患者主要是臀内侧受伤,已经清创,只要按照医嘱休养,很快就会好的。
米氏夫妇同时松了口气。
医生:不过……
米妈妈又紧张:不过什么?
医生:患者的生殖器官,也就是睾丸被挫伤,没有破裂,现在是淤血肿胀,我们虽然做了消毒消炎止痛,但等他醒了一定痛感强烈。这种伤痛很容易影响心理,你们要注意。
米氏夫妇目瞪口呆,米妈妈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掐米爸爸胳膊。
米爸爸担忧的:您的意思是……
医生:你们也不要紧张。患者是年轻人,身体素质很好,我只是把可能性说出来,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这是片子,你们看,已经肿大了。
看到片子,米妈妈已经摇摇欲坠。
米妈妈:什……什么可能性啊?
医生:人的身体和神经是很微妙的,有些伤害看起来不严重,器质上没有变化,但是却会影响心理。个别患者会因为伤害到下半身器官,因为疼痛,畏惧二度伤害等原因,可能会影响小便,甚至进而引发ED反应。这个没有具体的检验办法,主要是观察。
米爸爸:什么叫ED?
医生:勃起功能障碍,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阳痿。
米妈妈:阳,阳……
米妈妈眼珠一翻,根本坐不住了,米爸爸和医生赶紧去扶。
米爸爸:凤兰!
医院走廊。
米妈妈坐在长椅上哭,纸巾团成了一堆。
米爸爸劝:医生只是说有可能性,这是他的职责。说句不好听的,动个痔疮手术也要签免责协议呀!
米妈妈:那要是万一呢?我那么优秀的米阳变成了,变成了公公……啊,他的人生就全毁了。
米爸爸哭笑不得:老婆,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好不好。医生可说了,这种事情心理最重要,本来儿子没有问题,你一惊一乍地再影响了他,这不无事生非吗?
米妈妈拿出手机,上网查ED,越看她越慌张。
米妈妈:你看看,你看看,这要是真的……米阳可怎么办啊?他还没结婚呢!
米爸爸:还是听医生的,咱们先仔细观察。好人有好报,我相信我的儿子一定没问题!
米妈妈用力做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坚强:你说得对,走吧。
两人来到米阳病房前,米妈妈努力让自己镇定,正要推开病房门,米爸爸拉住她,两人从窗口里看过去,韦晶正抱着米阳的胳膊流泪,为了工作画的淡妆,眼圈都晕黑了,十分狼狈。米阳忍着疼柔声安慰。
米阳: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明天就好!
韦晶声音都哆嗦了:你,你都进医院了,太危险了……
米阳:进医院就危险啦?你感冒发烧不进医院吗?
韦晶不再说话,就是紧握着米阳的手流泪,眼泪一滴滴地掉,心疼又后怕。韦晶的样子让米阳心疼又贴心,他忍痛做起身状。
米阳努力笑:我起来给你走两步看看,没事!
韦晶:你别胡来,快躺好!
韦晶一不小心按到了米阳伤口,米阳咬牙切齿,笑容都狰狞了。
韦晶:对不起,对不起!快让我看看!
韦晶想要掀裤子,被米阳抓住手。
米阳:我都受伤了,你还惦记占我便宜!
韦晶气急:你别闹了行不行,我都快急死了!
米阳拉着韦晶的手,让她坐在床边,自己把脸靠在她手心蹭了两下。
米阳:伤的地方不好看,你给我留点脸面行不行?再说你一来,我就好多了。
韦晶努力让自己不哭,轻轻摸着米阳的头发。
米阳倒吸凉气:哎哟,真有点疼。
韦晶:要不要我去找医生,帮你止疼?
米阳:别!我这麻药劲儿刚过,这种东西用多了,回头再影响功能。
韦晶:影响功能?你不就是臀部受伤吗?(急眼,站起)还伤哪儿了?!
米阳有点尴尬:你别着急。其实吧,就是这个……城门失火,这不俩石狮子吗?不小心红烧了一个,嘿嘿……
韦晶一开始没听懂,眼睛在米阳的脸上和屁股上来回扫了两遍,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张大了嘴。
米阳开玩笑:哎,要是我真变”米公公“了,你怎么办?
米阳话音未落,韦晶还没反应,门口”啪“地一声,两人同时回头,米妈妈两眼通红,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来,手里的书包掉在了地上。
米阳:妈?
韦晶赶紧擦擦眼泪:阿姨,米叔叔。
米爸爸示意米妈妈镇定,米妈妈强笑。
米妈妈:韦晶来了。哎哟,你的眼圈都晕黑了,赶紧去收拾一下吧。
韦晶抹抹脸,看米阳:我一会儿就回来。
米阳:好!
韦晶离去,米妈妈坐在了床边,看到米阳病号服,她又想哭。
米阳:妈,您别哭,我真没事儿!
米妈妈强颜欢笑:米阳,要不以后,别干警察了。你要真舍不得这身警服,可以干后勤嘛。
米阳胡乱安慰:妈,这点小事算什么呀。我是自己不小心撞上的,要不是我们所长心眼好,都算不上因公负伤,跟是不是警察没关系。
米妈妈还想劝服,米爸爸拍拍她肩膀。
米爸爸:米阳,你伤口感觉怎么样?
米阳:没事,就是疼。
米爸爸干咳一声:哪儿呢?
米阳:哪儿啊?
米妈妈着急:你的……ball怎么样了?
米阳:我的什么……(尴尬状)哎呀,妈!
米妈妈:你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让我看看。
米妈妈非要看,米阳紧抓着裤腰哀求。
米阳:妈,您饶了我行不行?哎哟,哎哟!
米爸爸拉米妈妈坐下:算了,别再碰到他伤口。米阳,呃,除了疼,还有别的感觉吗?你小便了吗?感觉如何。
米阳有点烦躁:就是疼。爸,妈,你们别操心了,越说越疼!
米妈妈: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彼此都是担忧。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
米妈妈来给米阳送饭,米阳一打开饭盒,闻到味儿就一脸难受。
米阳:妈,您这不是韭菜蛤蜊汤,就是枸杞猪腰子汤,能换个花样吗?
米妈妈:都是为你好,必须喝光啊,专门给男人喝的,大补!
米阳一愣:补男人的?
米妈妈点点头,又给米阳用热水消毒筷子。
米阳咧咧嘴OS:糟了,我让韦晶偷偷帮我喝了那么多,不会喝出胡子来吧?
米阳想象韦晶长胡子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米妈妈观察米阳心情很好的样子,故作若无其事的问:今天还红肿吗?小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其他变化?
米阳不耐烦的:妈,您天天问,烦不烦啊?
米妈妈:行,不问,不问。那个,你早上起来,就没什么……想法?
米阳一愣:什么想法啊?
米妈妈不敢直接问:没什么,我随便一说。哎哟,我忘了给你带主食了,你等等,我去给你买。
米阳:算了,凑合了!
米妈妈:那怎么行,你现在必须保证营养!
米妈妈匆匆出门,米阳刚要喝汤,他突然僵住,明白了母亲刚才在问什么。再一想她最近的问题,还有手里这碗猪腰子汤。米阳赶紧拿出手机,把那几个关键词输入进去,查询立刻显示是男性功能勃起障碍的相关症状,米阳的脸都绿了。
米阳左右看看,发现没人,他一咬牙,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镜头再转,米阳从被窝里出现,他一脸庆幸。
米阳:吓死小爷我了!幸好一切正常!
米阳突然感觉不对,一转头,看见来探病的费明拎着一堆东西,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费明:哥们,你太强大了,屁股都扎穿了,还没耽误办这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