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意思,难道齐大人还听不明白么?”
杨凌冷冷抬眼,瞥着面前略有些局促的齐敬儒。
“以后,若是有什么话想要告诉齐姑娘,你尽管告诉我便是。”
“不必拐弯抹角,偷偷摸摸,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说完,杨凌也不等齐敬儒的反应,便带着梅彻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奶奶的,明明是我齐敬儒的女儿被你扣在手里!”
“现在倒成了我偷偷摸摸,不上台面了!”
待杨凌走远了之后,齐敬儒才敢对着杨凌的背影猛翻了几个白眼。
只可惜,晚玉被杨凌收留的原因,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若非如此,自己非得请圣上做主,告他杨凌一个侵占民女的罪名!
想到渊帝,齐敬儒这才想起,今日来行宫,乃是向圣上述职的。
他不敢有任何耽误,飞速调整好情绪,加快脚步,向着松鹤斋内走去。
半个时辰后。
齐敬儒出了松鹤斋大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从杨凌来到都察院后,他向渊帝述职的时间,是越来越短了。
没办法,都察院里的大小事宜,几乎全都被那个杨凌一手包揽了。
自己这个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倒像是成了个摆设一般!
想到这里,齐敬儒便不由得恨得牙痒痒。
“……呦,这不是齐大人吗!”
“怎么,今日到行宫来,向父皇述职啊?”
齐敬儒正烦躁着,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抬眼一看,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四皇子赵长乐。
齐敬儒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
今天自己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接连碰到两个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人!
尽管心中百般不愿,但在赵长乐面前,齐敬儒也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下官见过四皇子殿下!”
“殿下,您这是有事来面见圣上吧?”
“既然如此,下官就不多叨扰了……”
说着,齐敬儒便作势要走。
“齐大人留步!”
还没等齐敬儒走开,赵长乐便幽幽张口,叫住了对方。
“齐大人,你怎么见了我就要走呀!”
“我怎么感觉,齐大人好像在有意躲我似的?”
“没……没有的事!”
齐敬儒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当即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来。
“殿下,您多虑了!”
“下官怎么会躲着您呢?”
“下官原本还想,等殿下您不忙的时候,亲自登门拜访呢!”
“不过,既然殿下急着去面见圣上,那下官就改日再来吧……”
说到这里,齐敬儒毕恭毕敬,向赵长乐拱了拱手。
赵长乐眉毛一挑:“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
“反正我也没什么急事要见父皇!”
“齐大人,请吧!”
赵长乐也不等齐敬儒的反应,说完,便率先一步,朝自己的浩波院走去。
齐敬儒无奈至极,又实在不敢忤逆赵长乐,只好满脸无奈,认命地跟在赵长乐屁股后面。
片刻后,浩波院内。
“齐大人,怎么这些天来,都没有听到令爱的消息啊?”
“该不会,令爱还留在杨凌那里,没有回去吧?”
刚一坐下,赵长乐就迫不及待,向齐敬儒打听起了齐晚玉的下落。
对于赵长乐来说,这世上凡是他看中的女人,就没有一个不能搞到手的。
除了齐晚玉。
那日,若不是杨凌横插一脚,收留了齐晚玉,那齐晚玉可早就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又是杨凌!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令人心痒难耐。
一想到齐晚玉如今还在杨凌的手里,赵长乐便恨得咬牙切齿,夜不能寐!
闻言,齐敬儒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就知道,四皇子要见自己,一定是为了晚玉的事!
“这个嘛……”
“殿下,下官实在是已经尽力了。”
“为了把晚玉早些从杨凌手里救出,下官还大费周章,想要传信给晚玉。”
“可晚玉却被杨凌控制了起来,甚至就连下官写给晚玉的信,都被杨凌给截胡了!”
“下官实在担心晚玉的安危,又不好直接去求圣上,心中实在煎熬哇……”
面对赵长乐的追问,齐敬儒干脆皱起一张脸,尽职尽责地扮演起一个心碎老父亲的形象。
“岂有此理!”
赵长乐猛地一拍桌子,怒斥出生道。
“这个杨凌,竟然胆敢私扣朝臣之女!”
“简直无法无天!”
“齐大人,你是不是可以确定,是齐姑娘一心想走,但却被杨凌扣下,无法离开?”
听到这话,齐敬儒忍不住犹豫了起来。
原本写给晚玉那封信,是为了让她主动回来,免得留在杨凌那里,夜长梦多。
可现在,那封信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音。
晚玉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实在不得而知!
见齐敬儒答不上来,赵长乐脸色一沉。
“难道,是令爱宁肯留在杨凌那里,愿不愿意到本皇子这里来?”
“齐大人,你可真是调教出了一个好女儿啊!”
齐敬儒大惊失色,急忙道:“不不不!”
“不是这样的!”
“殿下,是您误会了!”
“晚玉她只是被杨凌扣了下来,实在脱不了身啊!”
事已至此,齐敬儒也只能硬着头皮,向赵长乐胡编乱造了起来。
听到这样的回答,赵长乐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知道了。”
“齐大人放心,本皇子自然会想办法,送令爱回家!”
“不过。令爱回家之后……”
说到这里,赵长乐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齐敬儒自然明白赵长乐的意思,忙道:“殿下放心!”
“晚玉一旦回家,下官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再将晚玉送到殿下身边!”
有齐敬儒这句话,赵长乐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好!”
“那就请齐大人回去等消息吧!”
出了浩波院,齐敬儒一脸后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四皇子治理水患时贪污的证据,我早已偷偷送给太子了。”
“可是都这么久了,却迟迟不见圣上处置四皇子!”
“不知是太子并没有将证据送出,还是圣上一时没有处置四皇子……”
“总之,对于我而言,四皇子都已经靠不住了。”
“将晚玉献给他,那岂不是下了一招错棋吗……”
齐敬儒摇了摇头,看来,只能加快速度,让四皇子彻底覆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