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您别生气了!”
“福康安那个死太监,的确办事不力!”
“他死了也就罢了,你可不能被他气坏了身子啊!”
……
片刻后。
见赵无极提剑回到了房间,甄柔连忙扑了上去,伸手提赵无极抚了抚胸口。
她嘴上虽是关切的语气,可眼中的得意与欣喜,却丝毫不加掩饰。
似乎,是真的希望赵无极能把福康安杀了一样。
“呵呵!表妹,我没事!”
赵无极咧嘴一笑,伸手将那佩剑扔到了一旁去。
“我暂且留了福康安一条性命。”
“毕竟,往后还需要他替我办事!”
“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把他杀了!”
甄柔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这个死太监……
命真不是一般的硬!
“可是……”
“他连着两次都把事情给搞砸了,可见其根本就没有用心帮表哥办事!”
“不仅如此,我听小太监说,还看见他带着奉茶的宫女回了行宫!”
“来了行宫也不安分,脑子里竟满满都是对食之事!”
“这种奴才留在身边,能有什么用?”
甄柔眉头紧蹙,对于福康安,她早就难以忍受了。
曾几何时,父亲是太子最为信赖的人,没有之一。
无论太子要做什么,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向父亲询问。
父亲虽不是太师,但在太子的心目中,他的地位可是比太师还要重要!
可是,自从那个死太监福康安出现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太子开始无比信赖福康安,对福康安所说的话言听计从。
为了福康安,太子不再听父亲的劝告,甚至还频频和福康安对着干!
而福康安那个死太监,气焰也愈发的嚣张旺盛。
在自己这个太子妃面前,他甚至都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这一点,甄柔绝不能忍!
她做梦都盼着福康安死!
见甄柔一脸愤恨,赵无极笑着捏了捏她的肩头。
“表妹,我知道!”
“你对这个福康安有意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可是,我毕竟还需要他帮我除掉杨凌。”
“日后,还需要他帮我除掉老四!”
“这种见不得人的脏活,总不能让表舅来替我做吧?”
“他要和宫女对食,咱们就暂且忍一忍他。”
“反正又看不见!”
“眼不见为净,你说呢?”
甄柔心里当然有气,可既然赵无极都已经发话了,她也实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好勉强向赵无极挤出一个笑脸,道:“表哥说得对!”
“无论他要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就都随他去吧!”
“毕竟,替表哥除掉杨凌要紧!”
看到甄柔如此温柔识大体,赵无极心中不觉升腾起一股一样的感觉。
又想起不远处的后院厢房中,那肤白可人的宫女澜翠正被一个阉人福康安死死压着,赵无极更是身上一热!
他将那双按在甄柔肩头的手向下移,眼神也不觉变得暧昧了起来。
“这些事再怎么要紧,都不如表妹你要紧……”
“表哥!光天化日的,你怎么……”
“光天化日又如何?你是我赵无极的太子妃,我想和你做什么,还用挑时间么?”
“……”
……
入夜。
舒月斋内。
“父皇,您怎么来了?”
十三皇子赵长风正靠在床踏上休息,看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进入房间,他情绪激动,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来。
“别乱动!快躺好!”
渊帝眉头微皱,伸手将赵长风的身子按了回去。
“你这才刚刚好了一些,怎么就乱动起来了!”
“听你母妃说,你刚醒来没多久,也不肯吃东西?”
赵长风脸上现出一抹愧疚,徐徐将头低了下去。
“父皇……都怪儿臣没用!”
“原本儿臣去东面的林子,是打算猎一头猛兽,献给父皇的。”
“谁知猛兽没有碰上一头,儿臣却稀里糊涂地中了箭……”
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死要面子的时候。
提起自己中箭的事,赵长风脸上充满了羞愧,那张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也瞬间开始发红了起来。
渊帝淡淡摆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哪有不流血的?”
“十年前,朕上战场的时候,也被箭射中过。”
“这不算什么!”
“老十三,今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你都一五一十、好好告诉朕!”
闻言,赵长风立刻陷入了思考当中。
“……今日,儿臣到了围场之后,并没有和其他皇兄们追随父皇西行。”
“儿臣早就拿定了主意,所以进了南山围场,便一路向东。”
“可谁知,东面的林子里竟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猛兽了,就连兔子都没有看见一只!”
“儿臣原本还想继续往东走,谁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杨凌的声音……”
渊帝眉头微微一皱。
“你觉得,杨凌是在故意跟着你吗?”
赵长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儿臣觉得,杨凌并不像是在跟着儿臣!”
“今日在林子里的时候,儿臣见他不慌不忙,安逸的很。”
“他好像知道,林子里什么猛兽都没有似的。”
“而且,他情绪竟是出气的稳定。”
“哪怕儿臣对他口出狂言,一点都不留情面的奚落了他,可他还是淡定的很,并没有对儿臣说什么……”
听来这话,渊帝忍不住淡淡笑了起来。
“没错,杨凌他的确是这样的人。”
“有时候,连朕都会忍不住感到疑惑!”
“他似乎从来不会被其他人影响到自己的情绪,也从来不会轻易发怒!”
“好了,你继续说下去吧。”
“你见过杨凌之后,都又发生了什么?”
赵长风继续回忆道:“见过杨凌之后,儿臣不愿意和他多说话,便继续策马向东了。”
“一路上,儿臣的速度都很快。”
“而且,儿臣可以确定。”
“当时,儿臣身后除了宣安之外,就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了!”
“儿臣中箭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预感。”
“仿佛那支箭是凭空出现在林子里的一样!”
“不……”
“儿臣如今回想起来,好像是有人知道儿臣要去那里,提前在林子里等着儿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