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倏忽瞪大了双眼,在杨凌的脸上来回扫了几眼。
看到杨凌一脸认真,不似在跟自己说笑的样子。
终于,她丹唇轻启,笑了起来。
“不就是开分店和钱庄吗?”
“没有问题!”
“明日一早,本宫便可传信回去。”
“你尽管挑选好人手,到陇西替你打理生意。”
“其他的,交给本宫便是!”
“不过……”
“本宫有些好奇,想多嘴问一句。”
“驸马,你应该不缺钱吧?”
“你想赚那么多银子,究竟是有什么用呢?”
杨凌咧嘴笑了笑。
“赚钱嘛,谁会嫌多!”
“我这个人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
“唯有多赚点钱,才能弥补心灵上带来的空缺!”
“德妃娘娘,您应该能够理解吧?”
德妃明白,杨凌这很显然就是在跟自己鬼扯。
不过,她也并不打算再继续追问下去。
杨凌想要那么多银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反正也和自己无关!
只要他肯按照原定,帮着风儿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甚至能够举荐风儿一番……
那么,自己的目的,就算是真的达到了!
想到这里,德妃脸上又浮现出了热情的笑容。
“立即、立即,本宫自然理解!”
“年轻人有野心,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只要答应了驸马,本宫就一定会做到。”
“那,驸马……”
“娘娘放心,只要我有机会,就一定会在圣上面前,为十三皇子多多美言几句的。”
杨凌接过了德妃的话,继续说了起来。
“不过,相比起这个,还有另外一件事。”
“我想,娘娘应该会更感兴趣的……”
“哦?”
德妃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驸马想说什么?”
杨凌道:“十年前,四皇子治理水患的事,德妃娘娘应该还有印象吧?”
德妃立刻睁大了双眼。
“当然!”
“十年前,四皇子治理水患时,曾遭到当地不少官员的弹劾。”
“他归来后不久,都察院的陈洪就得了一场重病,离奇身亡了!”
“本宫安排人暗中调查此事,可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任何的端倪……”
虽然已经是十年前的旧事,可今日忽然提起,德妃还是忍不住疑惑到了极点。
萧氏一族虽没有几个入仕为官的,但他们的势力,早已经从陇西遍布到了整个大渊。
想要暗中查出一些事情的真相,那还是相当轻松的。
可唯独关于四皇子治理水患的一切,以及陈洪的死。
无论她如何派人去查,可就是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见德妃一脸疑惑,杨凌淡淡笑了起来。
“四皇子的外祖父,可是大名鼎鼎的丞相曹政!”
“有曹政在暗中协助,哪怕四皇子在江浙掀起了滔天巨浪,京城这边,也依旧是风平浪静。”
“甚至,就连圣上都被蒙在了鼓里!”
“虽然,曹政一贯的手段,就是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不过,如今的朝堂上,也并不是完全无人知晓此事……”
“谁!?”
德妃心中一惊,下意识握紧了靠椅的把手,身子向前倾了几分。
杨凌淡淡从嘴里突出了三个字。
“齐敬儒!”
“齐敬儒?”
德妃眯起那双凤眼,眼中,满是怀疑的意味。
杨凌点了点头。
“正是齐敬儒!”
“这些年来,曹政能够将自己的势力壮大,少不了齐敬儒在暗中襄助。”
“这个,自然是瞒不过德妃娘娘。”
“既然如此,那齐敬儒知道此事的真相,也就不足为奇!”
听了杨凌一番分析,德妃忍不住连连点头。
“……是了!”
“齐敬儒没少在暗中协助曹政和四皇子,四皇子治理水患的事,齐敬儒也一定心知肚明!”
“但,方才你也说了。”
“齐敬儒是曹政的门生,自然也是四皇子的人。”
“即便他知道这件事的真相,那对本宫又有什么帮助呢?”
想到这里,德妃又不觉失望了起来。
杨凌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就好比告诉一个身患重病的人,解药就在深不见底的山崖之下!
即便你心知肚明,解药就在那个地方。
但,你又如何才能真正得到那解药呢?
见德妃一脸愁容,杨凌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
“德妃娘娘,您先别着急灰心啊!”
“我话还没说完呢!”
说着,杨凌向德妃微微靠近了一些,声音也跟着压低了不少。
“我听说,四皇子看上了齐敬儒养在深闺的独女。”
“前段日子,他还要求齐敬儒将自己的独女奉上,送到行宫里供他玩乐呢!”
“还有这事?”
闻言,德妃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皇子私下是什么做派,几乎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甚至就连圣上,也都知道四皇子私德不佳。
只是因着四皇子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所以也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和他一般见识。
但,德妃没有想到。
四皇子竟然会把主意打到朝廷要员之女的头上!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竟然还要求齐敬儒将女儿送到行宫来!
他私底下爱怎么玩,圣上都可以视而不见。
可把人带到行宫里来,那不是秽乱宫闱吗?
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想到这里,德妃瞬间兴奋了起来。
“那齐敬儒将他女儿送进来没有?”
“现在,他女儿是不是就在四皇子那里?”
“本宫这就派人,将此事告诉圣上……”
“娘娘,您先别急啊!”
杨凌一阵无语。
看得出来,这个德妃为了除掉赵长乐,都已经有些慌不择路了。
“齐敬儒的确是把女儿送到四皇子处了。”
“但,她已经连夜逃了出去。”
“不瞒德妃娘娘所言,齐敬儒的女儿,如今在我那里……”
听到这个结果,德妃一时间大失所望!
“哎呀……你也真是的!”
“你在发现齐敬儒女儿的第一时间,就该把她送到圣上那里去!”
“让她一五一十地告诉圣上,四皇子究竟都是如何对她的!”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哪怕本宫再带她去面圣,那也是毫无对证。”
“已经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