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话，曹贵妃也跟着懊恼了起来。
“若真是如此，那的确可惜！”
“如果真能顺势将十三皇子除掉，那你在一众皇子当中，也就少了个争夺太子之位的劲敌……”
闻言，赵长乐不动声色，淡淡瞟了曹贵妃一眼。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能除掉老十三，那与母妃争夺继后之位的嫔妃，就又少了一个吧！”
“若是没有了十三皇子，那德妃就算身份再贵重，可她也没有皇子傍身。”
“是根本无法与母妃相提并论的！”
“不是吗？”
曹贵妃脸上现出一抹尴尬，但她还是迅速调整好状态，向赵长乐语重心长道：“长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从始至终，母妃所在乎的，都不是什么后宫之主！”
“更不是什么继后的名头！”
“母妃真正在乎的，就只有你啊！”
说到这里，曹贵妃眼里闪烁出一片婆娑的泪光。
“母妃之所以在后宫沉浮多年，无非就是想要替你挣一个好前程而已！”
“母妃这样拼命向上爬，子凭母贵，你父皇不是也要高看你几眼吗？”
“这些年来，为你耗尽心力的，可不仅仅只有母妃一个！”
“还有你的外公，他绸缪多年，不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让儿臣得到太子之位，没错吧？”
赵长乐满脸的不耐烦，幽幽接过了曹贵妃的话头。
“母妃，儿臣知道，外公走了以后，你一直希望儿臣能铲除杨凌，为外公报仇！”
“说实话，儿臣也早就已经对杨凌恨之入骨，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只是，这厮忒过于狡猾，甚至总能预料到儿臣下一步的举动。”
“儿臣总觉得，身边，似乎有杨凌安插的眼线！”
曹贵妃倒吸一口冷气：“还有这事？”
“你乃堂堂皇子，他杨凌本事再大，还能把手伸到你的身边来！”
“你说……”
“若是你身边真有杨凌的眼线，那这个眼线，会不会是赵清欢安排的？”
赵长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儿臣也是这样想的。”
“赵清欢那个贱人，仗着父皇对她宠爱了些，便无法无天，丝毫不把儿臣这个做兄长的放在眼里！”
“甚至，还吃里扒外，帮着那个姓杨的对付儿臣！”
“儿臣的确要杀了杨凌，为祖父报仇。”
“但，在此之前，儿臣必须要让赵清欢那个贱人吃些苦头才行……”
……
“小杨大人，醒醒！”
“您快醒醒！”
“……”
杨凌正酣睡着做美梦，梦里，他的眼前摆了两个香香软软的白嫩大馒头。
杨凌正要一手一个，把那馒头抓过来享用的时候。
一道急切的呼唤声，却突然把他从美梦中唤醒。
“……嗯？”
杨凌勉强把眼睛挑开了一道缝，见窗外的天才蒙蒙亮，他就又重新把眼睛闭了起来。
“梅彻，你又忘了！”
“我现在在行宫里，不用上早朝！”
“让我再睡会儿……”
杨凌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抱起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打算重新进入香甜的梦乡。
梦里面白白嫩嫩的大馒头……嘿嘿……
“小杨大人，明明是您忘了才对吧！”
“昨日，圣上恩准您跟侍卫统领程柏樵学武来着！”
“事不宜迟，咱们快去吧！”
杨凌：“……”
“大姐，外面天都还没亮透呢！”
“就算是事不宜迟，但也没必要这么早吧？”
梅彻一脸焦急：“小杨大人，时间不等人啊！”
“程侍卫每日繁忙，怕是只有每天早上，才能挤这么一点点时间出来。”
“既然是圣上开了金口，咱们还是主动一些好……”
梅彻话音刚落，另一旁便响起了赵清欢的声音。
“我觉得梅彻说的没错！”
“程柏樵虽然只是个侍卫，但他毕竟是父皇的亲信。”
“多少皇子想与他结交，怕是都没有这个机会呢！”
在二女的合力催促下，杨凌这才意识不清地起身洗漱。
不多时，这才由梅彻伴着出了天星阁。
“早就听四皇子说过，程柏樵是大内第一高手。”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但他的武力却依然拔尖。”
“即便放眼整个大渊，也难找出几个比他还厉害的高手！”
“若是今日能够见到他的真本事，那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愿……”
一路上，梅彻都在兴高采烈、叽叽喳喳地跟杨凌说着。
看她那架势，仿佛比杨凌本人还要兴奋似的。
“那倒不至于！纯比武力值高低的话，你也不见得比他差到哪里去。”
杨凌摇了摇头，随口向梅彻说道。
原著里，梅彻曾和程柏樵有过一次短暂的交锋。
彼时的梅彻被宗源追赶，本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与程柏樵短暂交手，她也没有落于下风。
由此可见，与她相比，那程柏樵的武艺也不见得有多高！
“……嗯？”
梅彻有些疑惑，侧头望着杨凌，“你怎么知道？”
“这个……”
被梅彻突然这么一问，杨凌一时有些语塞。
“这个嘛……”
“当然是因为，在我的心中，你永远都是最厉害的啊！”
杨凌眼睛一眯，胡乱找了个借口，向梅彻搪塞道。
望着杨凌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梅彻呼吸一滞，就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她当然知道，杨凌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看到杨凌那双眼睛充满笑意望着自己，她便一秒沦陷了下去，什么都顾不得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怔怔望了杨凌半晌，梅彻这才慌乱地将脑袋别到了一旁去。
“……满口胡言乱语，又来打趣我！”
“我不跟你说了！”
杨凌满脸赔笑道：“好好好，我不跟你开玩笑了。”
“你别生气嘛！”
“大不了待会儿见了程柏樵，我找个机会，让你跟他切磋切磋。”
“如何？”
此话一出，梅彻的双眼“蹭”地一下，亮了。
“此话当真？”
“只是……”
“我不过只是个身份微贱的小侍女。”
“让一个堂堂大内侍卫总管跟我切磋，会不会让他自降身份啊？”
杨凌一摆手：“这算什么！”
“你就算只是侍女，那也是我杨凌的侍女。”
“跟他比试，不算让他屈尊……”
正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松鹤斋外。
远远地，就看到程柏樵负手而立，等在松鹤斋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