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经注正一第七
“我居然未老先衰了?”荆墨一脸呆滞,不敢相信。
秦少清激动道:“你这个形容很恰当,当然这一切可能都跟你藏经阁的神奇功法有关。”
荆墨骂道:“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我根本不知道藏经阁是个什么东西,更没学过什么功法。”
秦少清似乎没有听到荆墨的话,兴奋地抓住荆墨的手,荆墨虽然除去了脚上镣铐,但手上的刑具紧紧的扣在他手腕上。
秦少清废了好大力气也没能将荆墨的手从怀中捉出来,但他却没有丝毫的尴尬,继续说道:“没事,你若是再肯让我实验十天半月,一定能帮你找出解决的方法。”
荆墨眼中带怒,“我就是因为你这个畜生才变成这样,那一拳没打死你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秦少清还要说话,却被沈啸拦住,“少清,你先回去,我和他有些事情要说。”
秦少清虽面露不满,但还是规规矩矩转身,嘴里嘀咕道:“我就知道你来了肯定不会让我继续干。”
沈啸没有在理会秦少清,反而伸手按住荆墨,小声说道:“好歹你也算是落在了我们手里,不要再那么鲁莽了。”
荆墨强压怒气。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了,大不了不就是死在这里,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死在哪里不一样。”
沈啸摇了摇头,说道:“若是你就这么死了,可就再也见不到某些人了。”
荆墨听闻沈啸话里有话,问道:“见不到谁?”
沈啸盯着荆墨,说道:“你还记得洛青的那个叫洛书的女儿吗?”
这句话从沈啸的口中说出,竟让荆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思绪回转,荆家村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女孩,女孩纯真善良,在尔虞我诈的荆家村中仿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夏花。
荆墨强忍住心中的感慨,试图不让沈啸看出自己对洛书的异样感情,问道:“记得,曾经和我一个村子的,洛大夫死后她怎么样了?”
这话说的平淡无奇,沈啸却在这份平淡中嗅出一丝异样。他话锋一转,说道:“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是谁把你交给我们的?”
荆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脑中有一个身影,但却十分模糊了,自己好像见过那人,又好像没见过。他眉头紧皱,思索片刻,说道:“我忘了。这么说来不是你们把我从奇门带过来的?”
沈啸一脸无辜,“当然不是,我们海派虽然精于算计,但还没有本事进得了奇门的。”
荆墨问道:“不是你们那会是谁?”
沈啸说道:“你听说过李当空吗?”
荆墨自然是听说过李当空的,不过是在唐十三的口中听说的。
李当空,一个试图背叛反抗刀家而失败的曾经的刀家外门少爷。
荆墨不知道自己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沉默不语了一会。
沈啸也不再等荆墨的回答,继续说道:“李当空一直隐居在你们荆家村,他化身为一个旅店老板,在荆家村村口开了一个旅馆。”
刹那间,荆墨脑海中模糊的人像立刻清晰了起来,就是那发胖的身影,小时候每次他从旅馆门前经过,都会朝他笑的旅店胖老板。
突然,荆墨前额一阵剧痛。按理来说,荆墨经历了这五天的非人折磨,理应什么程度的痛对他来说都有些麻木了。可这次头痛却宛如裂颅一般,让他难以忍受。
此时的他就如同听唐和尚念了紧箍咒的猴子一般,抱着脑袋滚下台阶,在土地上疯狂的打起滚来。
荆墨手腕上的铁箍镣铐竟被他甩的四下翻飞,发出敕拉拉的金属碰撞之声。
沈啸看着荆墨好似发了疯病般在地上打滚,心中奇怪,上前按住荆墨,却被荆墨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
只见荆墨两眼泛白,双眼中已经没了瞳孔,表情狰狞,脸皮之下时不时有凸出之物来回游离。
沈啸紧皱眉头,“双目无瞳,脸下游虫,难道是食魂蛊?”
他虽然能够依靠症状将蛊虫的种类猜出个大概,但也只仅限于猜出来而已。这施蛊除蛊之术还是幻道的看家行当,海派虽有涉猎,却不敢胡乱处理,因为荆墨还对他们的计划有大用。
“听说他在运送过程中多次疑似发疯,押送的人员给他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才让他稳定下来,平安运到这里。恐怕他发疯的根源在这。”
沈啸一直看着荆墨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大概折腾乐十多分钟,荆墨才停了下来,躺在地上,看着上空,面色呆滞。
沈啸急忙问道:“你好些了吗?”
荆墨没有去看沈啸,面色苍白,嘴唇在刚刚被他咬破,渗出血渍。他虚弱道:“我体内是不是有东西?”
沈啸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是食魂蛊,这类蛊虫虽不致死,但却会干扰你的心智,让你时不时疯癫一次。你应该知道是谁下的蛊吧?”
荆墨嗤笑一声,“还能有谁,肯定是李当空。是不是他把我交给你们的。”
沈啸说道:“是。而且洛青死前的书信中表示,洛书也落在了他手里。我们这次与他交涉并没有换回她来,只换回了你。”
荆墨思索片刻,问道:“我对你们有什么用?你们把我从他手里换回来,一定花了不少代价吧?”
沈啸说道:“你对我们没有实际用途,但要想弄明白荆家村的秘密,就只能在你身上下手。若说荆家村的秘密是一片大网,你就是这片网的一个线头。我们用刀家的一些秘密和布局和李当空作交换,才把你换了过来。虽然这些刀家秘辛都是我们海派的兄弟们花费青春和汗水乃至性命换来的,但现在看来至少是值得。光是你身上的藏经阁秘密,就值这个价钱。”
荆墨躺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才从地上坐了起来,直视沈啸的眼睛,问道:“你们不是不把洛书换回来,而是不想换吧。”
沈啸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荆墨脸色阴沉,“我想不明白李当空扣下洛书,却把我交给你们是出于什么原因。若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我这么重要,李当空根本不可能放了我,要不然,他在荆家村一扎二十几年图的是什么?反观洛书,对他真的有用吗?她只是洛青的女儿,洛青活着的时候,洛书还有些作用,可洛青都已经死了,洛书还有什么用?连当个人质都不够格吧。”
荆墨死盯着沈啸的眼,说道:“所以,只可能是你根本没有换她的意思,或者,她已经死了。你只是想用洛书来让我和你们同仇敌忾,去老老实实的做事,帮你们对付李当空,找出荆家秘密,对不对?”